放弃了。为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“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，三次，你都准确的抓到了。”
是啊，是这个机器太笨了！聪明的机器，在你抓到之后，肯定能毫无问题地挪到洞口，你就可以获得玩偶了！！你要再骂一句：机器，笨！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你说，“可能，如果次数太多了，就算拿到，我也不会开心。”你想要这个，就是因为想要开心。
“这不是你努力得到的吗？是努力的回报。为什么会不开心？”达米安继续问。
“嗯……”你得仔细想想，要怎么说呢？因为“这个回报的价值太低，不值得我努力”还是“因为就算努力也未必能够拿到”？但是你觉得，以你对达米安的了解，他未必能接受这样的理由。
你沉默了好一会，不知道要如何组织你的语言，达米安倒是很有耐心，一直在等你回答。
“因为，我是在玩游戏，不是在被游戏玩。”你决定用你在网上看到的句子，很适合现在的情况。“我是因为今天跟朋友们一起看电影，所以才会开心，玩抓娃娃机，只是看电影附带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如果坚持抓，不会影响你看电影。获取玩偶的任务不会影响你看电影的任务。”
“但如果我一直没抓到，我就会一直想抓，抓的次数越多，我就会越想要得到。”你说。
“沉没成本……？”达米安说，“但只要最终实现了目标，不就可以了吗？”
你听不懂他说的啥，继续说：“所以，为了更多的快乐，我决定放弃。”你放弃的东西可太多了，多到你一时想不起来。但你觉得达米安是那种决定去做的事情就很少放弃的人。
“达米安，我们是在玩‘抓娃娃机’，能不能抓到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玩的过程。”你知道了，“如果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，着急，生气，一直想着，那就不是在玩了。当然能抓到那最好，抓不到也没有办法。”
达米安只是说，“你不坚持，怎么知道没有办法？”
“这不是坚持的问题呀！”你觉得你要被达米安绕昏了。为什么他有这么多为什么？
“但你不是抓到了吗？为什么你抓到了还不开心呢？”你决定反问他！
达米安的目光移向窗外，“我没有不开心。”他说。
骗人，他要是开心那话可多了，一整个滔滔不绝的说一些他知道但是你不知道的内容。才不像现在这样呢，一看就憋着什么事情。
“获取目标本身就是结果，过程就只是过程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你把过程和结果分开？”他皱着眉说，“难以理解。”
然后他站起身，似乎不准备再纠结这个无聊的问题。
“走了。”
他终于走了。你要吃个冰淇淋压压惊——为什么，结果和过程不可以分开？而且，你没有分开吧？你感觉你要没办法思考了！
你突然有点理解其他人了，平时的你该不会也是这样到处问为什么吧？
你跟玛利亚对视一眼。
……你，应该没有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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