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脑袋不说话。过一会儿,沈平松的碗刷好了,又要去擦桌子。擦完桌子看娃娃,看完娃娃扫地,扫完地,又开始收拾吴耀宗喝酒打牌后的残局……
再晚一点,沈秀梅邀请我留下来过夜,要我睡沈平松的屋里。我看向床位的主人,直到他点头,我才点头,“谢谢姐。”
沈平松睡的地方很小,床也窄巴巴的。一盏欲灭不灭的灯亮在桌子上,照得屋内昏暗暗的。进屋,我坐在床上,沈平松坐在桌子前,翻出压住的纸,提笔开始在上面写字。
“你为啥给我送粥?”我望着他消瘦的背,嗓子眼发涩,“你吃饱没?”
笔画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,沈平松的声音比沙沙声还低,“吃饱了。”
? 如?您?访?问?的?网?阯?f?a?b?u?页?不?是??????????ē?n????????????????????则?为????寨?站?点
沈秀梅对我好,会告诉我。沈平松对我好,却不让我知道…我想问他的有好多,他咋能把自己的饭给我呢,他都瘦了。
可话到嘴边,却是,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沈平松沉默。立在纸上的笔流出了一条条线,把他困在这个别人吃蒸饭,他喝野菜粥的家里。
我读完初二后休学了,没办法再自称是沈平松的同学,只能和他以好邻居的关系相维持。
暑假结束,沈平松上学,我种地。
干完农活,我喜欢在去学校的路上兜圈,看见沈平松,会主动和他打招呼,看不见,就等天黑回家,然后敲响隔壁家门,对一天没见过面的沈平松说晚安。
很快,秋末到了,要收庄稼。打理好自己的一亩地,趁时间早,我非常热心地帮隔壁家掰玉米。
背了足足两大筐,汗如雨下,很累,但我很有成就感,因为我多干一些,沈平松就能少累一点,拿更多时间去学习。
“陈安…?”路边有人叫我,抬起头,就见沈平松一脸怔愣地站在上面,应该是很惊喜,“你是不是,收错地了?”
这是要谢我了。我取下农民帽扇了扇,很慷慨道,“没收错,闲着也是闲着,我顺便帮帮你…这活累啊,你干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那天我才得知,不是只有我家会向外租地。沈平松家也会。
沈秀梅给租户好一顿解释,我站在一边低头垂耳地听着,两大筐玉米交给别人手里,租户似是于心不忍,分回我两根。
回去的路上,沈秀梅走在前面,沈平松抱着娃娃和她并肩,我则十分羞耻地跟在身后,一步一步走得十分僵硬。 W?a?n?g?阯?F?a?B?u?y?e?????u???e?n??????????????????
“你咋想起来帮我们收地。”沈秀梅觉得好笑,一直在说,“家里又没女娃娃,哪个叫你这么殷勤呐?”
我脸更烫了,头更低了,说话更没底气了,“我…我收错了,没看见地线…”
两大筐玉米,将近三百斤,就这么白白给人干了三百斤的活,连沈秀梅都夸了我一路能干,“我要是生女孩,可要你们认识认识!”
唉,牛二狗说的果然是屁话,什么全叫沈平松种…整天瞎说,我再也不信他了!
第5章
村里没有粮站,距离最近的县离我好远。
十里八乡只有张叔家里有电三轮,于是在收割的第二天,我找到张花,恳切地说,“明天能借你家车用用吗,我想去粮站。”
张花是个有气质的人,在我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地看书,“这新车大,你开不了。”
我直溜溜地看着她,“能开的,我能开的!我不撞着你家车,发誓!”
张花依旧低着脑袋,但可能是太热了,只说话这一会儿就叫她闷得面色通红。我贴心地挪向一旁,为她挡阳光,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