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不想我看见他脆弱的一面,于是他流泪,我就当成人形枕头任他抱。过了很久很久,沈平松才对我说,“…以后…不要这么累了。我可以打兼职。”
沈平松是要读书的,不能和我一样干重活。第二天,我把自己挣的夜宵钱也给他,骗他说,我找到了一份高工资的,轻松的工作,“你安心上学,我能养你!”
“沈秀梅打你骂你的时候,你都没哭。”他的泪,他的话,完全成为梦魇,困扰我多年,“可是你因为我的伤哭…沈平松,哭也是为了报答吗。”
如果是真的沈平松,面对这些质问,会皱眉,会别扭,不适应,要酝酿好长时间才能憋出一句“我还不起”,可幻觉沈却撑坐在身边喊我,“陈哥…”
“你为了我,活得太累了。”这竟然是沈平松会说出的话,“我不想你过得这么苦。”
沈平松会把自己的饭留给我,会在带孩子的时候小声说话,安静喂鸡…他虽然不喜欢我,但是并没有因为我的表白而疏远我,我们依旧是好邻居,朋友。
所有人都在说他的不好,所有人都在欺负他,可他从来是毫无怨言。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…我们到底为什么会成为这样。
泪无声流淌满面,我抬起胳膊捂在眼前,喉咙里泄出奇怪的音调。沈平松将我抱在怀里,低声道,“…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次日,助理上门送文件,我靠躺在沙发里,无精打采地刷手机。
“陈总 这是最近的报表,需要您过目。”
我短暂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放那儿吧。”
文件夹工整地放置在茶几上。助理观察了我几眼,动作又缓又慢,直到我掀眼看他,他才收回手,对我说,“陈总,马医生想约时间,需要进行吗?”
“不。”我推了心理医生的咨询,签过文件后,助理弓腰点头地走了。
和沈平松结束的那段时间,我和牛向天合办的运货公司也初有起效。明明身上没有要钱的担子了,可我还是夜夜焦虑,睡不好,也睡不着。
后来,我拿着人生大挣的第一桶金去看病,医生说我得了严重的焦虑症。要检查,咨询,吃药。吃抚平情绪的药,吃睡觉的药,总之什么贵,就吃什么。
和沈平松重逢那年,我二十八,他二十七。许是出于某种报复心理,我把那些药全部藏了起来,没有让他看出任何异样。我想,至少在他看来,分手后我也可以活得很好。
下午,心理医生线上询问我的情况。了解完我最近的心情,她恳切建议我过来看病,我再次拒绝。
电话结束,沈平松不解地问,“为什么不看病?”
我用沉默回答他。
晚上,多年不联系的沈秀梅突然打来电话,关心起我的生活。
她也老了,要六十了,说话颤颤的,连嗓子里都带着抖,“你去城里打拼这些年,和我们都生疏了。”
“小安,回来看看呐?”
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。可谓闹得非常不愉快。
他们在得知沈平松把所有的积蓄换成了一座岛后,气得暴跳如雷。更是在得知岛主是我后,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死同性恋,狐狸精。
沈秀梅的儿子吴光祖,在他舅舅的遗物面前不留一滴泪,只睁着圆球一样的眼睛看我,“陈叔。”
他也长大了,那个从小被沈平松抱着哄睡的小孩,已经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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