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迟钝地眨起干涩的眼,积压在胸口的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。落在身上的雨不翼而飞,海风迎面吹来,干燥的,又有些发湿,带着咸腥气味进入鼻尖,我整个人都沐浴在了阳光之中。
“这是。”我从没见过眼前的景象,蔚蓝的天空下是干净的海水,白色的鸟成群结队掠过眼前,美得让人失语,“…是大海吗。”
手里拎着行李,肩上扛麻袋。沈平松站在身侧,也一同望着这个他从没见过的景象,软绵绵的沙子将我的脚包裹住,凉爽的水轻轻扑过脚面,我兴奋道,“这也太好看了!”
我怀揣着双倍的喜悦去看沈平松,可是身体扭过去,背后袭来的浪将我猛地向前一推,眼前的美景消失不见,我踉跄着,在周身陷入漆黑的同时,有人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胳膊,将我接抱在怀里。
温软美好的海边不见了。这里仍在暴雨不断,足能将我淹死的海水不再美好地展示在眼前,而那个我想要分享的沈平松,也变成了一个湿漉漉的人,和我一起狼狈地站在涨潮的水中央,压抑着怎样的复杂情绪,不断捏紧我的手臂,“这里危险,快回去!”
脸上的雨水海水成股聚下,我抓住了他身上的绿色衬衫,慢慢扶起身子,世界恢复正位,我也终于得见了那个消失了将近一个月的幻觉沈。
“陈安。”他还在拉我,恶劣的天气让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听见他语气中的焦灼,“要涨水了,快走!”
我想推开他,却不想这个幻觉格外的强硬,在我挣扎的下一秒,他便生生搂住我,开始向岸边走去。
水里的阻力极大停滞了我的动作,而幻觉只是幻觉,不会因为这些外在因素受到影响,在我被迫拽动的手腕浮出水面的瞬间,我强硬地将手抽回,对着沈平松那双和夜一样沉的眼,松动起紧绷许久的唇,“……你为什么。”
手里的工具不见了,护身符不见了,去煞符也不见了,衣服破破烂烂的,我变得一无所有,“为什么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。”
他不是我的幻觉吗,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,为什么非要这样看我,“连你都要看我的笑话……”
沈平松同样抿紧的唇经过几轮的浪声后,才肯打开,“我没有要看你的笑话。”
“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?!”我恶狠狠道,“你觉得很得意,你觉得你终于赢了是吗,只是过来提醒我,我现在冒死冒活,为的也不过是去拿你的那堆垃圾!”
沈平松再次擒住我的胳膊,“…我不想你去送死。”
“我死不死关你屁事!”我瞪着眼,死死地盯着他,“你他妈以前不关心我,现在又说不想我死,这话你自己听着不好笑吗,你自己能听下去吗!”
有什么东西在走向失控,雨好像变大了,完完全全地留在我的眼皮上,将我的视线遮挡住。
扒开他缠在我身上的手,转身之际,后颈陡然被人死死扣住,沈平松按住我的肩膀,毫无征兆地吻了过来!
我咧开嘴要咬他,要推他,可嘴巴张了,毫无温度的舌头攻打进去,挤得我无法喘息,无法动作,扶在他肩膀的手也因为这一突来的举动而变得无力,发抖…
“我要怎么说……”沈平松的手穿入我的发间,强迫我与他额头相抵,他的喘息比我的手还要无力,抖颤,他嘴里喃喃了许多遍刚才的话,蓦地哽咽,“陈安,我能和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想你死,我想让你活着……我不想让你因为抽很多烟,变得和吴耀宗一样生病。”沈平松哭道,“这种话我要怎么说,我要怎么关心你陈安…我这种人就是很讨厌,我推开了你那么多次,你为什么还是要留在我身边。”
我应该要愤怒,应该要继续刚才的吼叫,可是沈平松这个罪人说得太可怜了,可怜到连我的语气也变成了同样可怜的询问,“…所以你推不开我,就要背叛我,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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