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平松也笑,“不会可以学呀。”
“但是种地很累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“你也种地。”
“你种会比我累。”我沉默半晌,陡然提到,“读书,比种地好很多。你应该继续去读书。”
沈平松望着宽阔无边的天,可能在思考要如何应对我。
在这份静谧中,我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,“你去读,我供你。”
沈平松还在仰头看着天,可他的呼吸却抖了,声音也变得很小很小,“…挣钱,很累。”
他回握住我,并牢牢抓紧,比我还要用力……我拍了拍他的后背,柔声道,“能挣钱的工作,就不累。”
“过了这阵子,我带你进城…你再复读一年,来年考大学。”
沈平松说,“太远了,这样已经很好了。”
这样很好吗…沈平松这一次选择待在家里,通过牺牲自己来成全了很多人。
我不用再因为他的学费而拼命赚钱,沈秀梅也在这个家中得到了有力助手。吴光祖多了一个照顾他的人,就连吴耀宗都能继续将火气完全地洒在沈平松的身上。
在外人眼里看来,这样的结果确实很好,但唯独沈平松不好。
如果不供他,我好像再没有拉他的底气…掌心一点点松下力,在即将脱离时,沈平松张开手与我十指相扣,重新把我的手压回地上。
“农村很小,我们每天能见面。”他伏低身子,将头枕在我的肩膀上,“去城里,我不认识,也找不到你。”
我的嘴唇哆嗦起来,“…我们可以打电话。”
沈平松的脑袋更沉了,“可我不想只和你打电话。”
“陈哥,你不供我读书,我也和你在一起。”
他的行为,他说的这些话,让我在隐隐之中发现了什么,并察觉到了什么。
其实我还在梦里。现实生活中的我已经死了,我所见到的一切,都是濒死前的假象。我甚至不知道眼前的沈平松到底是不是我的幻想。
“沈平松…”嘴里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字节,“…你是不是……记得什么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我问他,“…我们以后,也会这样吗。在农村里。”
沈平松想了想,“你会醒来的。”
他的话让我感觉好不舒服。我的头不舒服,眼睛不舒服,胸口也很不舒服,胃的深处再次传来了熟悉的灼烧感,我要被那几瓶药烧死了,“醒来后,也会有你吗?”
侧目看过去。沈平松垂下的睫毛一颤一颤,几滴泪顺着他的鼻梁悄然滑落…我能看见很多东西,可我唯独看不见他的眼神,他的表情。
我开始感受不到这里的一切,感受不到周围任何的触碰。
眼中的蓝天被替换成黑色,没有云了,绿色的田地也消失不见。
我再也无法拉住沈平松的手,和他说话,看他笑,听他事无巨细地讲述那些琐碎的日常。在这个世界消失之后,沈平松也会从我面前消散。
什么都没有了,可是我还是能听见沈平松的声音。
“没有我……”他明明已经很不好了,但是语调却仍强撑着疏朗,“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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