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不过是一个成年人大概率都会经历的事,也许就是干腻了,也许就是累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?他有必要这么火急火燎地去找人吗?
他捏紧了手机,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完全可以给闻祈明打个电话。
“祝先生?”
他回过神,发现是昨晚跟他打招呼的那个保安,“怎么了?”
“这是您的朋友闻先生让我们物业交给您的,我看您之前在访客系统里录入过他的名字,所以就拿着了。”
保安说着,把一个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木盒子交给了他,他打开一看,是一枚翠绿的平安扣。
而这枚平安扣他并不陌生——在闻祈明住院时就见过,说是他小时候带戴过的。
里面还有张纸条。
笔锋锐利,字里行间也冒着和这字迹如出一辙的冷漠:
“谢谢你上回的礼物,这是回礼,我不喜欢欠别人的。”
“他本来让我明天再给你,但我明天要回趟老家,本来想交给同事的,这不是刚好看见您了嘛,早一天玩晚一天应该没区别……”保安没有看到纸条上的内容,只是自顾自地给他讲来龙去脉。
祝颂安点点头,看了好一会纸条发现纸面上隐约还透着别的字,他翻到背面,这才发现还有一句话:
“不喜欢的话,随你处置。”
他茫然地捏着字条,觉得自己应该生气,可心里却只有满腔疑虑。
“这不对劲,”他想。
第53章 江水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仔细细地把这短短的一行字看了又看,若是目光真能化作实质,那这张纸早就被他盯穿了。
这不符合正常的逻辑,他想。
若是想和他彻彻底底地划清界限,两不相欠,那直接把他送的东西还回来就好了,为什么要把自己小时候戴过的坠子送给他?更何况,送了就送了,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份回礼他喜不喜欢?
况且,看闻祈明那天的反应,这枚坠子对他来说应该意义重大……
想到这,他把微凉的翡翠攥进手里,兀地抬头,问道:“他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?”
“就昨天晚上,”保安答道,“在您回来之前不久。”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祝颂安心头一跳,难道昨天晚上自己余光瞥见的那道人影是……
纠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毫无意义,祝颂安纵使再懊悔也明白这个道理,他也顾不上两人先前的龃龉,火急火燎地给闻祈明打了电话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漫长的忙音终于停止,祝颂安一口气刚松了一半,“喂,你怎么……”
可电话那头回应他的却是冰冷失真的女音: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……”
祝颂安一怔,随即飞快地点了挂断,重新按下了拨号——依旧是一片忙音。
周遭好像竖起了毛玻璃,景致褪了色,声音变得遥远,他一个人站在里面,手里捏着冰冷的手机,机械的嘟嘟声在他耳边忽远忽近。
怎么办?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