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了余英都会像现在这样,说两句好听的让他心软愧疚……可惜了,闻祈明心想,现在再听到这样的话他只觉得自己蠢得可笑。
还有“爸爸妈妈”这四个字,真是令人恶心,不仅是心理上的,他现在站在这,清晰地感觉到胃壁像是被人拿着铁片一下一下地刮着,痛极却无法躲开,这个可怜的器官只能颤抖着阵阵挛缩。
幸好今天没吃什么东西,他想,在对峙的时候吐一地虽然勉强也算攻击,但实在没有气势。
闻行德觉得余英给闻祈明说好话实在是丢了他的脸,他把手里的玻璃杯用力地砸在桌面上,黄色的酒液飞溅出来,飞溅在桌面上,挥发的酒味对现在的闻祈明来说更是雪上加霜。
“你跟他废什么话?要不是有老子他早死了……”
“行了!别说了!”余英连忙打断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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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往日的自己听到了,肯定会以为余英是在维护自己,可现在他知道了,余英打断他,更大的原因是怕闻行德说漏嘴。
“好了,你爸喝多了,你先去酒店休息,晚点等他酒醒了我再喊你回家吃饭。”余英说着,把手搭在他背上,推着他想把他往门外赶。
可推了一下,没推动,余英抬起头,对上他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以往,即使闻祈明和家里的关系闹得再僵,她都没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“这个孩子,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。”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,她心里一冷,颤了一下。
“噢?这不是我家吗?我还不能呆了?”
果然,闻祈明不仅没顺着她的意,还走到了闻行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像闻行德这种窝里横、向来爱以一家之主自居的人,怎么能接受自己的“儿子”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俯视他,他顿时就火了,“翅膀硬了是不是?”
他刷地站了起来,可即使站起来他也比闻祈明矮半个头,于是他往后撤了一步,又似乎是担心自己这样气势不足,于是又拎起一旁的啤酒瓶子指着他:“你别以为你现在赚两个钱就能回家和我呛声了。”
“有本事就别来要钱。”闻祈明嗤笑一声,把冲着自己面门的酒瓶子拍开。
常年沉溺于酒精的男人显然握力不足,被闻祈明随手一拍瓶子就从他手里飞了出去,飞到旁边的墙角,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,残余的酒液飞溅出来,溅起两滴在闻祈明的裤子上。
闻祈明垂眸看了一眼,脸上是刻意流露出的嫌恶,他靠在沙发边上,抽出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起来——而这个动作,落在闻行德的眼里,显然侮辱的意味更浓。
余英睁大了眼睛,错愕地看着他,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。
“我不是你们亲生的,对吧。”闻祈明又轻飘飘地扔出一句。
但这一声落在余英耳朵里宛若平地一声惊雷,她的脸上顿时血色尽褪,勉强笑着说道:“小明你说什么呢?你怎么能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呢?”
闻祈明还没答话,一旁脸涨得通红的闻行德完全不顾她的挣扎,应声道:“对!所以你应该对老子感恩戴德,白养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悬着的心终于沉沉地砸在地上——听闻兰珍说是一回事,真听到自己喊了那么多年父亲的人承认又是另一回事,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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