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散开,让他一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他点开微信,准备把吴女士发来的那串艺术展、摄影展的信息,一股脑地转发给那位“未婚妻”,算是完成母亲交代的“上点心”的任务。
他快速滑动,勾选,准备一键发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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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扫过其中某个展览名称时,一个猝不及防的名字猛地撞进视线——
汤嘉年。
手指顿住,像是被屏幕的静电电了一下,心口毫无预兆地往下一沉,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,久到他都快忘了。
他取消了全选,迟疑地点了进去。
“《年轮》——汤嘉年个人影像艺术展”
地点:松美术馆 2号馆
时间:1月15日-1月30日 周一闭馆(1月15日开幕酒会)
下面附着一小段策展人语,还有几张作品预览图。
预览图是黑白的,很模糊,看不清具体内容,但那种冷峻的风格,像一根极细的针,轻轻扎了他一下。
真的是他。
许久未疼的智齿位置隐隐传来一阵酸疼。
梁韦伦皱了皱眉,想要放下手机,可手指却像脱离了他的掌控,自顾自地动作起来。
他退出与吴女士的对话框,点开通讯录,滑到“T”字母分类。
其实他完全可以在搜索框里直接输入那三个字,可他偏不。
他就这样慢慢地在屏幕上一下下划过,看着那些以“T”开头的名字——同事、客户、早已不联系的同学、泛泛之交纷纷掠过眼前。
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,又或是无谓的拖延。
终于,在漫长的三十秒后,那个名字出现了。
汤嘉年。
如果不是再过二十分钟,就是这个人的三十岁生日,梁韦伦几乎要以为,凭这头像,对方已经活到了他父亲那个年纪。
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,树桩的横截面,年轮密集而清晰,光影对比强烈,透着一股冷硬的质感。
手指停在头像上,停了几秒,还是点了进去。
朋友圈的背景图依旧是黑白的树轮纹理,只是角度与头像不同。
内容不出所料,仅展示一个月的朋友圈,而最近一个月,一片空白。
梁韦伦几乎能断定,上个月,上上个月,乃至一年前,大概也都是这般景象。
跟他的性格一样。冷酷,沉闷。
梁韦伦退出朋友圈,回到汤嘉年的个人信息页面。那个绿色的“发消息”按钮,静静地躺在他的视线里。
梁韦伦盯着它,看了五分钟,或许更久。
智齿的疼痛似乎随着心跳的节奏,一下下变重了。
远处,隐约传来人群整齐的呐喊:“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——!”
掌中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起来,提示音接二连三,屏幕瞬间被涌入的消息点亮。
置顶的“吴女士”发来一长串语音,紧随其后的是几个朋友或真或假的祝福,夹杂着几个明显群发的、带着统一花哨模板的贺年图片。
新的一天,新的一年,就这样在信息轰炸中仓促开场。
他应该就此打住。
关掉手机,下床去药箱里找一颗芬必得,然后躺回床上,强迫自己入睡。
可是。
偏偏。
他的手指,点在了那个绿色的按钮上。
聊天界面打开了。
意料之中的一片空白没有出现。
梁韦伦怔了怔。
屏幕上,赫然是一张图片,和紧跟在图片下方的两三行对话记录。
时间戳清晰刺眼。
2020年他和汤嘉年在首都机场分别后,整整五年,没有任何联络。
这聊天界面理应像汤嘉年的朋友圈一样,空空如也才对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