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汤嘉年的消息跳了出来,只有一行字,却让梁韦伦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汤嘉年:【天的那一边,我在这一边,是否我们相差千万光年。】
他居然知道。而且,一字不差。
梁韦伦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,才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尽量平静地回复:【就是这句。那祝你飞行愉快。】
汤嘉年:【谢谢。】
梁韦伦:【那去完江门之后呢?】
汤嘉年:【可能去迪庆忙一阵工作吧。】
汤嘉年告诉了他下一站,甚至更远的下一站。虽然只是模糊的“可能”和“一阵”。
这已经足够让梁韦伦觉得,他们之间的距离,好像被拉近了一点点。
这样的聊天记录里,大多是梁韦伦在问,汤嘉年在答。
汤嘉年很少主动问起梁韦伦喜欢什么,在做什么,最近如何。
梁韦伦也不怎么在意。
他甚至觉得,喜欢一个人,或许就是这样。
单方面地知道对方的喜好、行程、下一站要去哪里,像默默收集一张又一张关于那个人的拼图碎片,即使永远拼不成完整的画面,这个过程本身,就已经带着某种隐秘的满足感。
但那天,梁韦伦却破天荒地主动收到了汤嘉年的短信。
信息来的时候,他正站在霄云路的一个露天酒吧里,听着前任老板东哥介绍情况,心里还在盘算着各种细节。
手机一震,他低头,看见了汤嘉年的微信:【明天开展了,给你留了票,有空来吗?】
“行,就到这儿吧。”梁韦伦没怎么再还价,他朝东哥点了头,爽快地把这事定了下来。
然后,他才低头,认真地回复:【当然。几点开始?】
汤嘉年:【下午两点到五点。】
梁韦伦:【那我两点到。】
汤嘉年:【好。】
展览当天,梁韦伦站在衣柜前,难得地犹豫起来。
他先是试了那套挺括的西装,连领结都一丝不苟地系好。
可对着镜子端详片刻,却觉得太过正式,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滑稽,于是迅速换下。
他又拿起一身休闲装,却感到不够庄重,少了点应有的分量。
最终,他的目光停在沙发上,那里是他平时常穿的黑色连帽卫衣,和一条同色的运动裤。也是他第一次见汤嘉年时穿的衣服。
没怎么多想,他就换上了这身。镜子里的自己简单随意,好像正该如此。
约的是下午两点,他却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展馆门口安安静静,尚未开始检票。
梁韦伦没有发消息,只是悄悄从侧边的楼梯走上二楼,将自己隐在回廊的暗处。
从这里俯瞰下去,整个展厅洁白明亮。
他一眼就看见了汤嘉年——
同样是一身黑衣,正举着那台哈苏,专注地调整角度,拍摄墙上的作品。光线描摹出他沉静的侧脸轮廓。
梁韦伦静静望着,直到汤嘉年的镜头好像顿了顿,视线缓缓转向二楼这个角落。
梁韦伦不确定他是否看到了自己,但紧接着,一声清晰而缓慢的“咔嚓”从下方传来,那是哈苏特有的快门声。
梁韦伦下意识往阴影里又退了一步,将自己彻底藏好。他不想让汤嘉年发现自己在偷看。
他转身,在二楼漫无目的地踱步,假装欣赏其他展品,直到时钟指向两点,才若无其事地走下楼梯,准时出现在汤嘉年面前。
谁也没提二楼那一眼。梁韦伦晃晃手里的奥林巴斯,笑着问:“哪些是你的作品?”
汤嘉年抬手,朝展厅内侧划了一个大概的范围:“从这里,到那里。”
那片区域几乎占了场馆的三分之一。
梁韦伦有些吃惊,他知道能在这里办展的都不是等闲之辈,而汤嘉年,似乎只比自己大一岁。 w?a?n?g?址?发?b?u?页???????????n??????2?5?﹒???ò??
他由衷地竖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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