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嘉年立刻回复:【怎么了?】
梁韦伦:【为了感谢你修好了我的洗衣机,想请你喝酒。】
汤嘉年想到临近影展作品筛选之际,确实没有时间好好陪梁韦伦喝酒,斟酌回到:【最近可能都没空,在赶作品。】
很快他又说:【但我记住了。到时候告诉你。】
梁韦伦:【好。】
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约定在前,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收到梁韦伦的信息越来越多,每一次他都认真回复。
一直到梁韦伦问他来北京的次数多不多。
他坦言今年大部分行程早已规划妥当,同时也暗自告诉自己,日后定要多找机会来北京。
其实他也想和梁韦伦一样,自然地询问对方的近况,只是话总在舌尖转了几圈,又无声地咽了回去。
就像他可以为梁韦伦特意来到北京,甚至住进同一栋公寓,却始终不敢问出那句“你住在几零几”。
这种时候,他总会无可避免地想起母亲离去的那一天——
那时候,他明明一路追了出去,可最终也没能说出挽留的话。
他是羡慕梁韦伦的,羡慕他能那样坦率地流露情绪,从不需要隐藏自己。
这次的摄影展中,他悄悄保留了一幅以梁韦伦为主题的作品。照片摄于香港的夜晚,在后视镜中捕捉到的那道微微失焦的背影。
他不知道梁韦伦是否能认出其中的身影,只发去一条信息:【展览明天开始,我为你留了票。有空过来吗?】
回复很快传来:【一定到。具体时间呢?】
汤嘉年:【下午两点到五点。】
梁韦伦:【那我两点准时来。】
汤嘉年:【好。】
影展那天,他头一次体会到了何为紧张,尤其当梁韦伦比预定时间更早出现在现场时,这份忐忑几乎升至顶点。
他刚要上前问候,却见梁韦伦径直走向了二楼。
那里虽也布有展览,却并非他们活动所在的区域。
汤嘉年只好举起手中的哈苏,装作专注拍摄的样子。
可拍着拍着,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二楼角落那道人影。
过去他并不偏爱人物摄影——
梁韦伦却是唯一的例外。
镜头里,梁韦伦的视线恰在此刻转来。他迅速按下快门,定格了这个夜晚他最想留存的一幕。
等他再次抬头,二楼那个角落已空无人影。
将近下午两点,梁韦伦才从二楼缓缓走下。
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奥林巴斯,含笑问道:“哪些是你的作品?”
汤嘉年抬手,朝展厅内侧大致划了个范围:“从这儿,到那边。”
梁韦伦似乎有些意外,真诚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汤嘉年本想陪他一同看展,不一会儿却被主办方和摄影圈的朋友们围住了。
梁韦伦只对他笑了笑,便独自往另一头走去。
尽管一直在与旁人交谈,汤嘉年的余光却始终跟着梁韦伦。
看见他在自己的作品前驻足,偶尔举起相机拍摄,汤嘉年心里便悄然泛起一阵愉悦。
直到送走最后一批友人,他才脱身走向梁韦伦:“抱歉,刚才太忙,没顾上你。”
“没事,”梁韦伦摆摆手,看着他问,“现在忙完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正好,”梁韦伦眼睛微微一亮,“你还欠我一顿酒,没忘吧?”
“记得。”汤嘉年其实还担心他会忘。
“那去我那儿吧,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汤嘉年有些诧异,本以为只是随便找家小酒馆。
“你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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