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灵昀没有立刻起来,赖了一会床,忽听门被很小心地推开,赵赛从门缝里看了一眼,大概以为他还睡着,便又要关上。
许灵昀出声:“姐姐,我醒了。”
赵赛轻轻地走近,把床头台灯拧亮一点,垂手摸摸许灵昀的额头:“不烧吧?”
许灵昀摇摇头:“我没生病,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他往里咕涌了两下,给赵赛腾出地方,她就在床沿坐下:“饿不饿呀?许乐乐还在煲粥,再等个几分钟就可以吃晚饭了。”
她留意到暹罗猫玩偶,把它抱出来,顺了顺毛,又翻到背后看了一下赵客歪歪扭扭的针线活,笑了:“Papaya陪你回来的呀?明天我给它把背上加固一下,要不然冬天该漏毛毛了。”
许灵昀静了片刻,视线投向赵赛被台灯光柔和了的侧颜。那天Ethan还真不是假客套,赵赛是非常典型的骨相美人,侧脸看骨相要比正脸看皮相和赵客像得多。
他小声道:“姐姐,我和赵客睡过了。”
不算特别隐晦的措辞,赵赛倒也没有很惊讶,了然地点点头:“但是还没有在一起?”
许灵昀和盘托出:“嗯,他还没有正式地对我讲过‘我爱你’,我有点害怕贸然向家里捅破了,但又没法和他走到最后,落个两手空空。”
他发现自己面对赵赛时非常容易敞开心扉,可能是因为有许乐昀做参照物。许灵昀深知他哥哥是一个很不坦诚的人,心像洋葱有一千零一层,肠子像盘山公路有九曲十八弯,这样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居然会甘愿和赵赛结婚,那证明赵赛看人太毒辣太犀利太透彻了,在她面前伪装粉饰根本没用。
赵赛思考片刻:“我给你讲一件事。我刚去香港的时候呢,每天睁眼忙到闭眼,工资不高,又死要面子不肯让家里贴补,蜗居中环,养了只小乌龟,但是没到一年它就越狱丢了。赵客当时十八岁,还上高三,有一天和我视频聊天,其实讲的都是特别平常的事情,没涉及什么沉重、心酸的话题,但我可能那时候压力太大了吧,孤单,又刚刚失去了小乌龟,聊着聊着鼻子就酸了。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哭,就把手机挪开点,脸躲出镜头外,但声音还是瓮瓮的。过了半天,话题都换了好几个,我情绪也收住了,以为糊弄过去了,结果赵客忽然问,诶,你的鼻音,是因为刚才流眼泪吧,不是感冒了吧?”
许灵昀愣住,他立刻就能联想到赵客问出这句话时的声音。
“你是想表达,赵客是一个细腻的、有很多爱、很会关心人的人,所以不会让我失望的,是嘛?”
赵赛却微笑着摇摇头:“正好相反,我想表达的和赵客这个人本身无关。我是想讲,很多你觉得家人不晓得的东西,其实未必能瞒住他们,但他们关心的往往根本不是你所焦虑担心的那些事,而只是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许灵昀有些动容地凝视着赵赛,外面传来许乐昀的喊声:“趁热吃饭!”
赵赛拉他一把:“我前几天整理了一下以前的旧邮箱,找到一些赵客初中时写给我的邮件,蛮好玩的,里面经常提到你哦,晚点我打包发给你,有空可以仔细看看!”
许灵昀“嗯”一声,坐起身来,抱了抱赵赛。
赵赛揉了揉他睡得毛毛躁躁的脑袋,轻声讲:“明天换身衣服,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回去看爸爸妈妈,他们特别想你。”
许灵昀一边下床,一边把手机开了机,赵客没给他发消息,但之前为了照顾木瓜而安装的宠物监控app弹出提醒:“识别到人脸!”
许灵昀点进对应时段的监控,看到赵客在不久前回到家里,应该是找了一圈没见他人,凑到玻璃鱼缸下,发现暹罗猫玩偶也被带走了。
赵客的背影在监控中显得有点落寞,随后他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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