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时候你还关心这些。”安白责备道。
趁着精神还不算太糟糕,西格拉想笑就笑了。
“说吧……你说,我听着。”
或许也是借此,来转移对痛苦的关注。
安白沉默许久,才又抬起眼来,问道:“我只是想问……你的理想是什么?”
西格拉的心绪陷入一阵惝恍。
对方问的不是愿望,而是理想。
理想是一种,过于触及灵魂的、私密的东西。
贸然地剖析只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批判。
但安白的神色并不轻佻,乌黑的眼眸像沉静的潭水。
西格拉松下心防,微微仰头:“我只想要挣脱枷锁。阶级的、性别的、制度的……我只想挣脱这一切,证明自己是强大的。在那之上的人,将因我的强大而愈加振奋,从而主宰自己的命运。”
安白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话,眼里的星光仿佛横贯夤夜。
“我能帮你做什么?”
安白突然发自内心地希望西格拉能够成功。
他低估了西格拉,但现在又开始欣赏西格拉。
有些痛苦注定要独自忍受。
他者是不该干涉的。
“如果你愿意……多留下来一会儿吧。”
西格拉的脸色依旧苍白,却不知为何染上几分释然的笑意。
“有你在,似乎好多了……”
安白不再把这当做恭维话,人在痛苦时是很需要慰藉的。
他该庆幸他来了。
“我一直在这呢。”
西格拉微不可查地点点头,似乎这时才肯露出一丝倦态,意识似乎也开始昏沉。
但他并不是很想睡过去,即使知道那样会更好过一点。
他觉得这时的艾因态度很纵容、很好说话。
乌黑眸子里盈盈的光晕,似乎给对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。
西格拉鬼使神差地开口:“你曾经说,爱情和等级没有关系。”
安白以为西格拉快睡了,连声音也变得低沉,可是又好像在求一个答案。
他虽不明白西格拉的话,却也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么……”西格拉抵抗着困意,强迫自己半睁开眼睛,像是盲眼的人追逐生命的亮光,“性别呢?”
耳畔久久没有回话。
西格拉眼里的期待稍稍黯淡:“抱歉,或许太难回答了。身体低落的时候,我总会想些莫名其妙的事。”
安白只是在思考,西格拉或许真的是雌性恋。
突破枷锁……什么的。
但西格拉心中一定也有答案了。
他只是想知道,我作为“朋友”的态度。
“如果你确定那是爱情,”安白笃定地说,“那性别也没有那么重要。”
西格拉大概是体力耗尽,又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是两个星时后,西格拉茫然地睁开眼睛,第一件事是打开对讲机。
安白找了个凳子坐下,似乎在刷光脑,不知看些什么。
感受到屏幕亮起,安白才抬起头来:“你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
西格拉抹了抹额头的湿发:“你怎么一直等着,没有课吗?”
“可以请假。”
“不必要的……”西格拉摸了摸颈环,那里仍在持续监控他的状态,“下次发作还有一段时间。你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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