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难受的事也都会过去,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
他翻来覆去地宽慰着,希望能让这些话融入西格拉的念头里,让对方早上起来时,能多一些希望。
西格拉似乎被这魔咒般的话语安抚住,紧绷的身体渐渐舒缓下来。
“艾因,还能见到你,真的太好了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将脑袋埋进艾因的胸口,好像穷途之际见到了引路者,抑或泊船停靠于港湾。
安白想:精神力的催眠作用,或许也蛮不错的。
“当然了,我说话算数的。好了,你现在发烧了,得赶快休息才行。我带你去床上,一会儿要好好睡觉,不要有烦恼,明天起来的时候才能精力充沛。”
安白便扶起他。
西格拉身体犹有些虚软,借着安白的力才慢慢站起来,走到床边。
安白帮他安放好翼骨,盖上被子,又摸一摸他的头,说声“睡吧”,便要关上灯。
在精神力的安慰下,西格拉会慢慢地进入梦乡。
这是理论的情况。
但西格拉似乎察觉安白要离开,猛地拽住他的手。
“不要走。”
西格拉挣扎着起身:“你是真的艾因吧?”
似乎是退烧药发作,又或许是一时的惊恐唤起了他身体的知觉,他的身体数值一下子恢复了正常,甚至无视了精神催眠法。
“你、你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啊啊啊——
安白内心发出土拨鼠的尖叫。
翻车啦!
“我、我……”
安白要急哭了,手腕被抓着,想收也收不回来,脑子飞速运转寻找理由。
“对不起,西格拉,我不是故意瞒你的。其实我、我也不知道……是雄主把你……他,他可能是把我的拜托放在心上了,可我没想到会是这种形式。”
“你的雄主……”西格拉怀疑道,“不是C级雄虫吗?”
安白敛眉道:“嗯……他,他发育不太好。天生、有点缺陷……”
妈耶,圆不回去了,干脆爆马吧。
西格拉显然不信那套说辞,以雄虫的精神冲击力来看,不可能只是区区C级。
可是看到艾因不安的模样,西格拉便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艾因在家里的处境……也没那么好。
尽管艾因总是在外面炫耀他和雄虫的爱情,但他的内心装着不安。尊贵的雄虫、严苛的家规、高高在上的雌侍,每一个存在都在压榨他的生存空间。
那个高等雄虫、艾因口中的善良好虫,甚至吝啬施舍高级的信息素——毕竟为了亚雌,没必要这么浪费。
艾因大概只能靠假象来欺骗和说服自己,伪装自己过得不错。
即便如此,还是愿意对他人施以援手。
“你这样见我,雄主不会怪罪吗?”
西格拉放软了声音,忧虑地问。
安白的眼神变得飘忽:“我、我拜托雄主让我见你,他说可以。你、你和雄主……”
西格拉想,他大概要问那场情事。
“雄主没有要我。”
西格拉释然地笑了笑,竟觉得被雌虫折辱,也没有那么难受了。
至少艾因不会为他分走雄虫的关注而伤心难过。
让他短暂地维系这一段、几近破碎的梦幻。
如果有一天,艾因也为此生气责怪。
那这道梦幻就彻底地灭了。
西格拉的心火也很难再为他而起。
“那……”
安白不知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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