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很尊重我,也很体贴,不曾亏待过我。”
好像这样,便能弥补雄虫不爱自己的事实。
可是黎偏偏问:“我想说,你觉得……雄子喜欢你吗?”
“就算不去和家虫争宠,也该受着雄虫的喜爱才对。被爱与不被爱差距很大的,哪怕坐在权力的高位上,也难免有求而不得的东西。爱的醴泉能令虫歆获滋养,无爱的家庭只是机器的壳子。”
希佩尔默默地垂着眼睛,像是羞涩,实际只是掩盖伤怀。
“怎么、能算喜欢呢?”
黎却无奈道:“喜不喜欢,你还感受不出来吗?他对你不够热情吗?你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时,心里有落差吗?”
雄子的家虫那么多,希佩尔的辛苦,或许比他想象得更深。
希佩尔不知如何圆过这一遭。
雄子的心中似乎已经没有位置留给他,他还要为自己编织一场被喜爱的谎言。
“雄主是……热情的。”虽然那热情远不如对别的虫。
“蜜月时期,也常常到我的房里来。”维持作为联姻对象的风度。
“时常叮咛和教诲。”为站队的过失责罚他。
“恩施雨露。”于每一寸肌肤之上,唯独避过他的干涸地。
“这……算是喜欢吧。哪怕他对我的喜爱,只是对家虫之爱的一隅,我也能够……甘之如饴了。”
谎言带来了满津的苦涩。
黎的眼神却渐渐趋于平静。
“那样、就好。”
把希佩尔送还安白之后,黎就拽过邓伦,说起悄悄话。
他仍然疑心希佩尔的境况,为此私下商议,决定实施一个为长不尊的行为。
——听墙角。
作为小辈的宋英自然不知家长的神秘计划,趁着这次希佩尔回门的机会,当面和安白约好下一次茶话会的时间。
自从达佩和席泽会晤之后,宋英就鲜少有机会邀他出门了。
似乎是他家里对他禁足了。
不过如今有了安白这个通行证,康不至于还不肯放行吧。
达佩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。
安呢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把监视器里看到的画面讲出来。
要是一不小心,让达佩扒出优兰的潜藏工具,美纳达家岂不是要翻了天?
不过安白又想到,那些监视器都没有长期存储功能,房间里似乎也没有优兰的手记,优兰到底靠什么来记录发生的事情?
难道就是看个乐子?
他们随便在后花园逛了逛,相互聊聊天,交流交流兴趣工作和生活心得,就差不多结束了白天。
晚饭后,安白和希佩尔回到了房间。黎和邓伦则通过提前埋在床头的收音蛋,实行昧着良心的窃听计划。
一阵踱步声后,模糊的说话声自收音蛋中传出。
“希珀的卧室真整齐呢!”
这是雄虫的声音。黎心下稍慰,雄虫用了爱称,可见对希佩尔是喜欢的。
紧接着是自家孩子矜持的声音:“谢谢雄主夸赞。”
黎摇摇头:怎么能这么客气呢?应该再多说两句啊!介绍介绍在家的情况,说说青少年时期的回忆也可以啊!这孩子在家话没这么少吧?
“希珀在哪里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,我还以为你私底下会更放纵一点呢。”
“那样的话,岂不是表里不一了。”
“表里不一不也很有趣吗?”
嗯,一些性格的讨论。不错,了解性格是深入对方的开始。
“是我太无味了吗?”
黎扶额:这是说什么呢?孩子,你会把天聊死的!
没想到雄子笑了两声,即刻道:“说什么呢,希珀?你这样子,才是最好的啊——”
一阵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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