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白沉默了一会儿。
西格拉的坦然超乎他的想象,但又在意料之中。
在失去翅膀之前,西格拉一直都是活跃而爽朗的形象,偶尔还带一点年轻气盛的调皮。
安白曾以为西格拉是不会爱的,他是一个利益至上的野心家,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取得更高的地位。
然而在暴动期的小屋里,在生死的战场上,安白看到了西格拉的另一番意志。
追求自由的意志。
那自由是超越本身。
现在的西格拉,还秉持着这样的意志吗?
安白不能确定。
他扔掉了戒尺,任它撞在地毯上,发出了沉闷的哒声。
然后开口,发出了一条指令:
“仔细看着我。”
西格拉还没搞懂安白命令的意义,便已不自觉地追随对方,将目光锁在他精致无瑕的面容上。西格拉一如既往地被对方温柔多情的面孔迷惑,心底无端地浮起希冀,仿佛对方仍能以仁慈对待他的错误。
可是那面容却渐渐变化,直到五官重新拼接,变成了本该无比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组合。
面前的虫……
变成了艾因。
他的世界仿佛天翻地覆了。
他想,他大概是太紧张,才出现了这样的错觉。
雄虫说的或许不是“看着我”,而是“好好地求我”,他只是太害怕失败,才听错了,也看错了。
西格拉再次把头伏于地上,恳求道:“雄主,您对我降下惩罚吧,怎样的极刑我都能接受,不要再、不要再……”
安白内心一阵无语。
想象中的震惊、疑惑和气恼、责怪都没有出现,反而是这种反应?
难道西格拉已经痛苦到这种地步?艾因就是安白的这个事实,竟让他抗拒到恨不得去接受“极刑”?
我真的那么可怕吗?
安白有些不高兴,他觉得他和西格拉玩完了。
“是吗?”他恢复了本来的面容,因为心情不佳,连声音都带上几分凉意,像是石洞缝隙吹来的风,冷幽幽的,“哪怕……我让你侍奉我?”
西格拉愣住了。
他一直以为安白对他没有兴趣。即便是得知雄虫的真实身份,他也没有对此有过怀疑。
无论是“斐”还是那个昙花一现的安抚者,都是安白在特定情形下的身份。
斐愿意与他爱,既不是出于喜欢,也不是出于折辱之心,只是应了艾因的祈求,要帮助他恢复翅膀和自由的身份。
在安白眼中,西格拉和其他的家虫并不一样。西格拉只是一个暂且寄身的外来分子,他参与家庭的活动,却并不遮蔽于安白爱的羽翼之下。
可是如今,安白却说,让西格拉侍奉他。
西格拉百思不得其解,直到回想起自己口中的“极刑”。
他意识到这是一个语言陷阱。
雄虫感到尊严受到了挑战,才会故意用这样的形式来发泄。
可是无论是为了顺应雄虫的话,还是出于自己的本心,西格拉都难以承认,那就是极刑。
他仍记得斐留在翼骨上的吻的触觉。
哪怕只是想到,都会忍不住颤栗。
他不讨厌斐,也不讨厌安白。
他只是提前把心交付了,便注意不到外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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