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了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猛地抬起头。
安白扬着下巴,十分不满地看他:“难道我那时模拟成艾因的样子,你都没看到吗?”
所以你是根本没意识到我是艾因,才会继续卑微地求我,而且并不是不让我露出“艾因”的模样,而是……安白回忆了一下西格拉当时说的话,而是不让我再继续关“艾因”的禁闭?
害得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!
西格拉摇摇头,随后又点点头。
“抱歉,我以为是我看错了。”
安白:……
“可是……”西格拉不能理解,“您怎么会是雄主呢?”
艾因身上一点也没有雄虫的样子,认真礼貌,并不傲气,也从不刁难其他虫。艾因还会欣赏他飞行的样子,称赞他就像称赞天上的太阳。
纯真的亚雌像是乌托邦里走出来的不曾沾染尘埃的虫。
可是仔细想想,又不是不可能。
初见的时候艾因迫不及待地掩藏身上的信息素,又不愿透露自己雄主的信息,也许不是因为天生矜持谦逊,抑或独占欲使然,而是艾因本身就要隐瞒“他是雄虫”的这个秘密。
所以艾因才会那么了解精神安抚,才会屡次打包票,说会找到愿意帮助他的雄虫。艾因甚至能够加入雄虫的团体,而他那时却没有一丝怀疑。
还有卡玛。建立通情统一战线的时候,卡玛的表现也没有一点吃惊和抗拒,想来卡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。他还一直担心这条战线会被利益侵蚀,有意无意地试探过卡玛,如今看来,真是小虫行径,天真到可笑。
卡玛那时是以什么心情来面对他的试探呢?
身为家虫的卡玛是不可能背叛艾因的,因为背叛艾因就是背叛安白。
而在卡玛的印象里,西格拉一定是个充满猜忌的、难以相处的、真正“不贞”的存在。
真实的卡玛因为生病错过了西格拉定时发送的道别信。
等他稍觉身体轻松,从床上起来查看消息,在导师和舍友的一叠问候中发现西格拉的劲爆标题后,终于双目一黑,再次晕回床上。
此时的安白向西格拉伸出了手。
“没有太多为什么,但你想知道,我会从头开始告诉你。在那之前,西格拉,你还愿意来到我身边吗?”
西格拉的答案毋庸置疑。
在家中转了一圈的安白和西格拉又回到了孵化室。
孵蛋是件需要时间和精力的事,在这个过程中雄虫要始终注意蛋的生理状态和情绪变化,时不时施加精神安抚。针对雄虫崽要做的工作更加复杂,早在崽崽还被蛋壳包裹着的时候,雄父就要身体力行地教导他们运用精神的方法。
崽崽的丝线微乎其微,浮在蛋壳的外面,就像细小的绒毛。安白得一一和它们握小手,是以原本计划安抚治愈西格拉的事又延后了。
不过,待在雄虫身边,总比孤身一虫遭受暴动的频率要小一点。
安白盘腿坐在地毯上,抱着蛋温存了一会儿,随后才开始跟西格拉讲述事情的经过。
开端是十八岁第二天的一封信。
安白要在不暴露贵族身份的情况下,履行莱西洛雅继承虫的义务。
之所以选取亚雌的身份,一是正好有艾冬的外在身份可以利用,二是他想获得择偶的主导权。
莱西洛雅家的雄虫不想做被挑选者。
伪装成亚雌的安白很好地避免了和瑛类似的命运。
出乎意料的是,西格拉主动选择了毫无性别吸引力的亚雌。
而安白也终于从看似注孤生的西格拉身上采撷了爱情的果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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