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轮到侍奉之事,您舟车劳顿,先行梳洗安顿便是。”听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,大汉的语气倒也好了不少。
他取出一块细布,仔仔细细将江珏的脸擦了擦:“已经全部洗好了,小主擦身后便可歇息——小刚!”大汉抬高了嗓门,想要唤个人来。
“小刚!小刚!”大汉一迭唤了几声都没有动静,语气渐渐恼火,“杀千刀的孬货!上哪里去了——”
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江珏却注意到一个人影从大汉的背后匆匆靠近:“您身后那位,是小刚吗?”
大汉闻言转身,见面便是一脚踹过去:“孬货!让你在这里侍奉小主,上哪撒野去了!”
小刚猝不及防挨了大汉一脚,险些被踹个马趴,他抱着藤编篮子险险稳住身形,腮帮子鼓了鼓,却是一言不发。
“你!”小刚的沉默将大汉的脾气激得更暴,抬手便要打。
“袁嬷嬷且息怒!”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档口,有人高声喊道,“小刚哥不是躲懒,方才某与小刚哥一同去取洁净布匹等资材,返回途中却被尘火使截去了,说是君奉出了岔子,人手不够,好一番搬送东西才让回来。小刚哥担心此间事务,跑得飞快,某如今才追上他呢!”那侍从说话气喘吁吁,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讲来,听着可信度极高。
“原来如此,你们二人都被尘火使截去了。”听闻是被尘火使截了人,袁嬷嬷的语气先软几分,然而该教训的却分毫不少,“不过君奉的事情自有禁军与炬星台处理,这些事儿你们该拒则拒。帝君法力无边,若是生了不该有的好奇心,沾了不该沾的——当心点小命!”
袁嬷嬷的最后几句话语气极为严肃,江珏听着不像是玩笑或者恐吓,搭话的侍从更是被他训得连连点头:“我知晓了,多谢嬷嬷提点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大汉同他说道,而后转向小刚,“咱们今日的工作,便是侍奉新到宫中的小主梳洗。眼下老奴已替这位小主梳洗完了,你伺候他擦身。”
小刚动作麻利地从藤编篮子里取出一大块布,展开围拢在江珏身边,终于开口:“请小主起身。”
江珏被袁嬷嬷搀着,从浴池里站起来,小刚以布料裹住他的身体,将他引至一旁的台子上。江珏出于好奇摸了一把,台子似乎是石头的材质,却并不冰凉。
“擦身的规矩你知道的吧?”大汉似是有意让小刚多做些,“三抹三擦,二膏一油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明白的。”小刚的腮帮子又鼓起来了。他让江珏在台子上趴下,露出光裸的后背。
小刚干巴巴地介绍:“一擦启灵膏。”他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只大肚瓷瓶,挖出一块,油膏的气味迅速在湿热的环境中蔓延开来,带着浓郁的香味。一整块油膏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拍在江珏后背,而后抹开。
小刚抹油膏的手法机械粗暴,江珏感觉自己像一块等待腌制的肉,于是寻了个由头试图搭话:
“这位小哥……小刚对吧?”
“嗯。”小刚面无表情地擦掉油膏,又换了一罐,“二擦性灵膏。”
“我想问一下那个……帝君。”
“你想问什么?”小刚没有主动同他搭话的意思,但是并不拒绝江珏的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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