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仆役做事利索,江珏没等多久就得到了回应。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大祭司卷着外头的寒风,懒洋洋地走进温暖的盥洗室,升腾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孔。他在江珏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注视还没换好衣裳的妃子。
“跳舞自然要有舞衣。”大祭司的语气耐心,“我觉得这套衣裳……挺适合曲妃的。”
你管这裹胸和低腰裤子叫适合?
江珏感觉自己要被对方气昏过去。
“祭舞的话,服饰还是庄重为好……”他尝试和对方讨价还价。
“看来曲娘娘比在下更懂帝君的祭祀?”大祭司分毫不让,甚至带上了几分讥诮,“夜晚很长,在下不介意与娘娘……讨论一番。”
眼下他们还在寝宫拉扯,没能进入炬星台。江珏生怕夜长梦多,为了接近那疑似化身气息的方向选择妥协:“不,我没有那个意思……只是自己的小小想法,具体怎么做自然是听您的。我之前是别人家里帮佣的,不懂这些个规矩,待会进了炬星台……还请您多提点几句。”
不就是布料很少的舞衣吗,豁出去了!江珏冲大祭司挤出笑容。
江珏附身的曲六很瘦,只是最近在宫中好吃好喝,状态稍稍将养回来些,穿上大祭司精挑细选的衣裳倒是不难看。艳色的裹胸勒住干瘪的胸脯,下头是暴露在外的窄瘦腰肢,后背的流苏沿着脊柱的凹陷垂坠,末端几乎扫至臀沟,低腰的底裤松松垮垮挂在他的胯骨上。浴池里蒸腾的水汽遮掩了尸体过于苍白的肤色,增添柔软湿润的生机,乍一看颇有几分颜色。更何况他还尽力挤出笑容,浑身上下散发出顺从的气息……
“唔。”大祭司的语气也和缓了,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,只是一双眼睛隔着水汽不住在他身上逡巡。
“此处湿热,我还要打理头发,恐怕还要一段时间。”江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,赶紧找借口试图把他弄出去,“还请大祭司在正厅稍候。”
这回对方没和他唱反调,点点头便离开了。
既然大祭司已经将“盛装打扮进入炬星台查看祭祀场地”这样的理由抛出,甚至亲自挑选了舞衣,江珏这边就不能再马虎混过了。在梳洗完擦了油膏,又穿上底衣后,袁嬷嬷带来的仆役们又是绾发又是化妆,总之把曲娘娘一顿折腾,生生弄出点绝世宠妃的美艳模样。
江珏身披轻纱步入正厅,朝大祭司行礼:“让大祭司久等了。”
“不久。娘娘将祭祀之事放于心上,是应当的,这点等待不算什么。”在江珏过来前大祭司似乎正在喝茶,他举着茶杯,语气含笑,“娘娘打扮起来竟如此美丽,只是……”
他放下茶杯起身,只一抬手,江珏就觉得眼前一花,而后一件厚重的毛领大氅落在他肩头:“只是夜深露重,此去炬星台还有一段路要走,娘娘穿得暖和些为妙。”他替江珏系好领口的系带,两人站得很近,姿态亲昵。
“大祭司,这……”先是凝视,而后这没来由的亲近态度令江珏越发惶恐,“这些小事,让仆役来做便是,犯不着您亲自动手……”
“嘘。”一根手指压在江珏嘴唇上,更亲昵的动作出现了,“毕竟娘娘是帝君的妃子,今晚在下唐突请娘娘帮忙,自然是要照顾得妥妥帖帖。否则在下身为帝君的祭司,该如何同他交代呢?”
或许是常年摆弄红线的缘故,大祭司的手很巧,几下就打出一个漂亮的结,甚至还顺便整理了一下。
他后退一步,打量整体效果:“这样就很不错了,那我们出发吧,曲娘娘。”
正厅里等候的尘火使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,大祭司话音未落,尘火使们已经迅速行动起来,分别站在大祭司和江珏两侧,把他们簇拥在了中间。宫殿正门大开,辇轿和禁军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。
江珏抬腿要走,忽然想起自己的两个仆从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大祭司跟着停下脚步。
“那个……我第一次去炬星台,查看场地排演舞蹈,最好要有人伺候着些。”江珏斟酌着说道,“帮忙披衣提摆,端茶递水什么的。所以,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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