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珩一用手撑着下巴看陈余,陈余也用手撑着头看周珩一,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看着。
周珩一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哪有做错了事情不被骂的。
后来陈余开口了,他的声音很温和,说:
“你为什么要捉弄她呢,因为她不仅一次帮助过我,我觉得她是一个好老师,不应该被这么对待,所以你那样捉弄她我会生气。那你觉得呢?”
周珩一的喉头滚动,他迟疑了好几下,眼里的坦然转化为浓浓的困惑,他觉得奇怪的是,
为什么陈余总是这样不一样呢?
周珩一其实对自己定位很清楚,他就是一个天生坏种,坏得要命。
他缺乏同情心,面对别人的惨淡,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;
他靠辱压同学,倚仗他们求饶的声音获得快乐;
有任何人说他的不好,他睚眦必报;
他的惨叫逼走妈妈;生日那天父亲死于车祸。
但那又如何?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令人厌烦。
可当那天他看见陈余被簇拥着抱起来的时候,他没有出现以往的那种嫉妒与憎恨,
相反他觉得他应该是守护陈余的一员。
不是之一,是唯一。
他做了跟以往一样恶劣的事情,陈余没有避开他,没有责怪他,没有远离他。
明明那个老师已经跟陈余说过了他有精神疾病,陈余为什么要坐下来去倾听他的想法。
一个精神疾病患者的观念,是不重要的。
所以对于陈余来说,重要的是他周珩一吗?除此之外周珩一想不出任何原因。
陈余真的与周珩一以往认识的每个人都不一样。这几个问题周珩一将会用一生去解答。
小小的种子在周珩一的心中悄悄发芽,从未迎接过阳光的心隅迎来烈日,就算以后陈余对他不好,周珩一他都认了。
同时,周珩一更加觉得,能这样做的,是同类才对,只有同类才能理解他。
周珩一倏然狂喜,他要不择手段地把陈余留在身边。
陈余伸手在周珩一的眼前晃了晃,他的眉头微蹙,精致的小脸倾泻出许多不满。
“周珩一,你有在听我讲话吗?我要生气了。”
“我在听。”
周珩一避开了陈余的眼睛,他低下头,他又开始在书上涂涂写写,逮着一个题目一直在画着圈圈,只听见非常小声如同蚊语的一句:
“我听见了。”
陈余靠了过去,他歪着头倾听周珩一说话。
“听见什么?”
“她说我坏话。”
陈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他直接捶上周珩一的大腿:
“周珩一你也太小肚鸡肠了!”
“但是你还是要跟老师道歉。因为这不是正确的回应方式,老师并没有跟我说你的坏话,她只是适当提醒了我,我也并没有觉得你有问题。”
陈余扯过周珩一的课本,他用铅笔在周珩一的课本上涂涂抹抹,他先是画了一只灰色的小鸡,小鸡的嘴是朝下的,看起来跟周珩一一样不好惹。
它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大肚子,再在小鸡的肚子画了几条细细的灰线,他怕周珩一看不懂还在一旁特地批注:这是肠。
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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