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还去埋豆豆吗?”
周珩一简直是天生的火炉,说话时喷洒的热气就跟暖空调似的。
不过陈余骤然想起他睡的枕头下还躺着只白骨小狗,他莫名打了个寒颤,
“去,当然要去。”
“它为什么叫豆豆?”
“因为只有叫豆豆他才有反应。”
说着周珩一将陈余的衣服塞进被子里,他先起了床,换衣服洗漱一气呵成,陈余一直默默地给自己打气。
他的衣服已经被被子里的温度暖好了,穿起来倒也不是很冷,但陈余还是一个劲地倒吸凉气。
后来周珩一看陈余穿得费劲吧啦的没忍住上手给陈余穿衣服去了。
陈余就跟个布娃娃似的,手一伸陈余周珩一直接把衣服往陈余身上套。
穿完衣服没过一会儿陈余又贴到周珩一身边了,手也不自觉地钻进周珩一的衣服里放在周珩一的肚子上,陈余一边暖手一边嘟囔,
“暖和是暖和,就是太硬了。”
周珩一好奇地问:“什么太硬了?”
“你肚子上的肉。”
“。…..”
寂静了片刻,周珩一终于无可奈何地对这位娇气的公主解释道:
“是你的手指太软了。”
说罢周珩一拽过枕头,在床垫和床褥之间扯出一个小小的袋子。
是那种普通的塑料袋,红色、白色的塑料袋套了一层又一层。
陈余原本还有点怕看见骨头,周珩一包裹太严实了,以至于陈余都没看清是什么。
但陈余明白这在周珩一的心里与珍宝无异了。
周珩一似乎有些不舍,他倔强得像个在商场里见到自己喜欢的玩具不愿意放手小孩。
他那双沉寂的眼睛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,他空着的手拉过陈余的衣角,语气很轻,
“一定要埋吗?”
“豆豆在我身边挺好的。”
陈余见周珩一很犹豫,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,酸得发苦,像是把一块柠檬连皮带肉嚼下肚。
陈余觉得自己昨晚只说对了一半,周珩一不仅把那只狗当同类了,更把那只狗当成了家人。
这样贫瘠的认知,周珩一真的很缺一个引路人。
“我们埋在哪里?”
“我们如果有一天不住在这里了,那豆豆怎么办?”
陈余仰头温声说出一个事实,窗户的晨光照得他圆圆的脸蛋像个发光的小太阳,他说,
“周珩一,死了就是死了,你会死,我也会死,人的一生会失去很多东西,会失去无数个豆豆,可你只有一个,你的能力也是有限的,所以要学会告别,跟逝去的事物说再见。”
周珩一似懂非懂,他放下了抓着陈余衣角的手,
“好吧,我听你的。”
陈余点头,周珩一也并非是教不了,
“那我们就埋到我们一直能看见的地方吧。”
他们来到宿舍楼门口的花坛,花坛旁正好有一个园艺桶,桶里正好有铲子,陈余搓了搓手拿起冰凉的铲子铲开了一块土地,刨了个浅浅的坑。
周珩一则一层一层地拨开那些塑料袋,小狗的骨头白净净的,被照顾地很好,。
周珩一的记忆力太好了,已经到了陈余都咋舌的地步,周珩一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块凌乱的骨头。
经过周珩一的摆放,居然很自然地拼成了一只小狗的模样,而且周珩一精确地知道哪一块骨头该放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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