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吗?”
尾音缓慢逝去,二人陷入无言。
“我还不确定。”温斯尔话音艰涩含颤。
“也不知道。”
瞿向渊看透他眼中的为难与无助,没再继续逼问。哪怕他并不清楚温斯尔眼中的情绪来源。从表象上看,他们分明处于对立面,温斯尔却一再向他保证,他们殊途同归。可如今看到对方这番神色,瞿向渊不确定了。
他不想因此伤害温斯尔,也不想温斯尔伤害自己,为了他追寻的真相。
关翊和徐京娜已经因他而死,如果温斯尔也……
瞿向渊不敢再往下想。
“温斯尔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说停下,我会就此停下。”
“反正我已经知道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,也为佟嘉霖洗脱冤屈,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。”
瞿向渊松了点儿力气,轻抚温斯尔肩头,眼中是复杂的期待与微不可见的挣扎。
对他说,瞿向渊,别再查了。
说,到此为止吧。
说啊。
晨色透过帘纱,映照在二人半边身躯。
一半明,一半黑。
沉默的对视持续近两分钟。
温斯尔唇瓣蠕动,只低声道出一句,“我也想要真相。”
瞿向渊手臂微微僵住。
这到底是算为难他,还是帮他。
瞿向渊自己也分不清。
大抵是对方未知的苦涩情绪也传到了男人心尖,他盯着身下倔强的年轻男孩儿,眼睑止不住泛红。
无言的对峙又持续片刻,瞿向渊阖眼避开对方视线,咽下所有感性后,转身就要离开。
温斯尔拽住他的手。
瞿向渊脚步顿住,转过身之际,掌心突然被塞了一把枪。
“……”
没等他发问,温斯尔只将他的手指弯曲,与他一齐握紧手枪。
“用这个保护好自己。”
瞿向渊没有等到想要的回应,咬了咬牙,决绝却也带着微不可见的失望,走出房间。
红日隐出山头,房内只剩温斯尔一人,阳光穿过窗面,投向他脸庞。
我也想要真相。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樊远推开房门的时候,温斯尔正往身上套大衣。他有些不解,下意识走向前半步。
“您穿衣服准备去哪儿?”
“跟我去南山寺一趟。”
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找真相。”
瞿向渊本想回租住的公寓一趟,但路上接到了陆寻真的电话,只好折返到对方所说的位置。
早上十点,周围仅有寥寥几间店铺营业,唯有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灯光敞亮。
瞿向渊没有犹豫,收紧手中的文件夹,走了进去。
叮铃,门口的风铃被开关门间的惯性而扬起的轻风拂过,发出道清脆的声响。
陆寻真满眼通红地坐在角落,指尖轻轻拨动着悬挂在咖啡杯外的吊牌。
二人皆一夜未眠。
变故来得太快,所有人都没从昨夜的意外中缓过神。
可时间不多了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却以缄默相对。
陆寻真停止拨动的动作,打破沉寂:“我应该早点的。”
“早点找到你,早点信任你。”
瞿向渊扯出道自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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