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女士也产生过不解,不是说小孩儿都爱玩吗,怎么他大儿子每次春秋游都不想去?
但最后总会心软于他弟可怜巴巴的请求。
苏韵茗从小到大都是孩子王,走过路过皆是成群结队——苏韵深也是其中之一。他是他弟小小世界忠实的拥护者,也是他弟永远的朋友。
三班……他思绪逐渐跑偏,莫名其妙思考起“如果没有王延该怎么办”的场景,最后得出结论:好像是没什么朋友。
他以前并不在意这种事情,但最近不知被什么影响,开始审视起人际关系这一环节。他两个还算要好的朋友,一个在华高,一个在初三就去了异国,这些年虽然有联系,但是始终不如现在身旁的有份量。像王延,他也是打心底将人当朋友的。
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“我很需要你”的感情。
苏韵茗从小到大惯会撒娇,需要抱抱,需要人陪,需要朋友,需要爱。他会表达,尤其在表达能达成目的之后,他更愿意在自己得不到的时候去争取。
苏韵深不是不会争,相反,他太爱争了。如果不能赢,他会比死了还难受。所以,如果不是百分百能得到的东西,那干脆一开始就不要了。
这是他的生存法则。
刚开始一个人睡的时候他也很害怕,但这似乎是他必须遵守的规则,于是他在黑暗里忍过一个又一个夜晚。但苏韵茗就可以表达需求,以至于到后来,他每天晚上都希望苏韵茗来粘着他,这样他就有伴了。
大家都会夸他,说木木好棒,是个很勇敢的小朋友。
其实我不勇敢的。他在心里默默呐喊。
好哥哥,好孩子,好学生。不知不觉被裹挟在标签之内,原本渴望他人回应的诉求,逐渐变得只能望见本心。事实上,拿好名次他会开心,下围棋赢了对手他会开心,有朋友陪伴他会开心。
他也在乎这些东西。
讲了一日的期中试题,苏韵深一半时间在好好听课,一半时间在偷写作业。放学时学生们溜得很快,苏韵深趴在桌上一动不动,等着人来找他一起去食堂吃晚饭。
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哥。”
他从臂弯里抬起头,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第一反应是:“宋霖呢?”
睡眼惺忪,他错过了那一瞬间苏韵茗脸上的表情,只听见他弟略为冷淡的回答:“我把他赶走啦,哥,我们多久没一起吃饭了,难得我今天不用练琴。”
好吧。他就是随口一问,毕竟一直跟宋霖呆一块习惯了。
苏韵深拍了拍自己的脸,打起精神,跟在他弟身后往食堂走去。
苏韵茗许久没在校园出现,大家看到这张脸都怕认错;今日两个人一起出现,于是一路上陆陆续续有人跟他们打招呼。苏韵茗客气地应下,转头还是跟他哥各说各的:“还好做了卷子,老师们今天一直在点我名字,吓死了。”
苏韵深:“你太久没在学校,重点关照很正常。”
他弟不这么觉得:“那我在外面又不是只顾着玩,为校争光了呢。”
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:“英语卷子多少分?”
苏韵茗才想起来:“120上下吧。”
两人到了饭堂,他弟叫他坐在位置上就行,他自己去打两份。苏韵深不挑食,加上整个人还在刚睡醒的状态,没怎么想就同意了,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玩手机。
几分钟后,他弟拎着餐盘出现,给他点的是清蒸鱼和红烧茄子。
有一句没一句搭起话,苏韵茗说了下在B市的经历,五一那段时间他趁着有空去了游乐园,跟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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