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遇,他见了很多,但只是旁观而已。
可是这回,他要插手“他人之事”了。
那扇门在他面前重重打开,苏韵深小跑下来,身上带着水雾气,像只小动物一样穿过院子,来到他的面前。他面色如常,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,除了那双眼看起来疲惫以外,没有太多变化。
苏韵深目光似周围暮色一样沉,看了他两眼,确认他存在,下一秒便扑到他怀里,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终于舍得流眼泪了。
苏韵深忍得过头,此时周遭也像幻境,怀里人的温度比周遭更高,他小声嘶哑地说:“我没有爸爸了……”
宋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没说任何安慰的话。每人经历不同,情感放置不同,他无法想象自己家人去世时的场景,但肯定不会像苏韵深这样伤心。
毕竟他家里没有不落灰的棋盘,也没有挂在墙上随处可见的全家福。
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平息下来,他才开口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:“我会帮你解决。”
苏韵深抬起头看他,人还懵着,可能没能明白,宋霖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。宋霖用指节刮了刮他的眼角,低下头亲了他额头一口,跟盖戳似的。
他问:“你怎么帮?”
宋霖笑了笑:“你愿意让我帮忙吗?”
苏韵深谨慎地看了他两眼,从今天的打击里醒过神来。家里有大人,苏荃今天伤心过度,苏韵深于心不忍,才自觉揽下责任。然而这一切都跟宋霖这个局外人无关,这么说很残酷,却是事实。
见他不说话,宋霖捏了捏他的后脖颈,说:“那木木一定要好好休息,乖乖吃饭,不可以太难过,好不好?”
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又来了,苏韵深别扭地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宋霖拍了拍他的腰,叫他回家吧,并解释说电话打不通很担心,所以立马飞了回来看是什么情况:“不管怎么样,你是安全的就好。”
苏韵深第二天也还有很多事要操持,所以没有逗留太久,加上哭过之后,郁在心里的结稍解,脸色看起来也好多了。
苏韵深松开手,说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,回去吧。”宋霖想了想,说:“明天见。”
他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。
宋霖回到车上,司机目不斜视,连后视镜都没有看一眼,似乎一向如此尽职尽责。
他开口:“陈叔,每个月开的两笔工资应该都有收到吧?”
对方答:“都收到了的。”
宋霖点了点头,对他识趣的做法感到安心。从今年开始他额外走了一笔私账,目前看来这笔支出是有必要的。
半夜安排工作确实泯灭人性了点,宋霖毫无负担地拨出电话,按照自己的计划,一件件事安排下去:“……丧葬公司找最靠谱的,让他们正常对外报价,其余的账单我这边收。”
“……把他们公司这两年的情况整理一下,发送到我邮箱。”
“对了,还有,安排两人……不对,三人的体检套餐,尤其心血管项目。”他顿了顿:“我到时候会想办法带人去,你先安排好吧。”
刘芬一样样记下,问:“还有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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