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现在是为什么想哭呢?苏韵深用不那么懂爱的大脑思考爱。他觉得宋霖是爱他的,否则不会立刻从A国赶回来,也不会给他擦掉眼泪,给他重新安排了那么多事情。他又不笨,知道什么是好。
可是他又觉得宋霖不爱他。
爱应该是这样冷静的吗?宋霖永远是自持的、游刃有余的,他静静站在那里,用点手段就能赢,甚至不用付出什么代价,就看苏韵深因为他的围剿而溃不成军。
也只有在这种时候,苏韵深才会后知后觉: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他。
苏韵深双手捧着脸,深呼吸,不知道怪谁,只好怪爸爸,怪他教了那么多道理,唯独没教明白他什么是好的感情。
不多时,门外出现了车辆穿行而来的声音。苏韵深默默从沙发里站起身,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角,他希望这次自己能好好地笑出来。
他打开大门,发现宋霖已经下车等他了。
夏日长,余晖打在宋霖身上,仿佛博物馆内精心选择过的展览灯,浇得雕像都活过来了那般好看。苏韵深自小看自己的脸,看弟弟的脸,极少欣赏别人的长相。只有宋霖,完全不同于他们两兄弟柔和漂亮的气质,站在那里就生出凛冽,若不是平日里总带着笑,看起来绝对与友善搭不上边。
很喜欢。
宋霖伸手接住扑到自己身前的苏韵深,问他:“这么想我?”
他学会反问:“你不想我?”
“想,这不是忙完就过来了吗。”宋霖一点不知道害臊,侧过脑袋亲昵地蹭他的脸,说话轻轻的:“木木不要生气。”
他知道我在生气。苏韵深想。
苏韵深推了他一把,小声地说:“司机叔叔还在。”他知道之前宋霖都是打车多,现在突然多了司机接送,他有点担心。
宋霖放开了他,说待会到吃饭的地方再解释。
这次选的是一家私房菜馆,穿过弯曲小径,他们被领到包厢,苏韵深发现,里面居然已经坐了一位面生的男人。
对方叼着根烟,并未点燃,看见他们俩走进来时,很自然地随口招呼了一声:“来了。”
吓得苏韵深立刻放开了牵着宋霖的手。
宋霖没理男人打的招呼,反而对苏韵深的下意识的动作反应更大,不满道:“都牵了一路了,现在松开是什么意思,我这么见不得人?”说完,又去捞他的手。
本来就脆弱的神经紧绷着,苏韵深懵懵地问:“为什么还有别人?”
男人没有介意他的不礼貌,勾着嘴角笑的样子有点邪气:“看来见不得人的是我啊,宋少。”
宋霖笑着骂他:“别他大爷的在这里添乱。”
两人入座,服务员开始上菜。苏韵深有点拘谨,听男人自我介绍:“肖诗晏,诗情画意的诗,河清海晏的晏。不过我比你大两岁,你喊我十九哥也可以。”
宋霖接了话: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我这几天在忙新公司的事,十九是我的搭子。”他没有喊哥,看起来两人关系还算近:“做软件开发。”
是苏家的上游产业。
他说的笼统,因为知道苏韵深不太会深入去了解这些,但他还是将人带过来了。以后这种事情只会多不会少,宋霖想得美好,希望苏韵深慢慢参与进他的生活,也希望他能多些由自己给出去的安全感。
苏韵深戳了戳宋霖给他夹的鱼肉,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,可他还是乖乖跟着说:“十九哥好。”
宋霖又给他夹了块肉,说:“别喊哥了,听起来跟差辈了一样。你多吃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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