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公，外婆。”他很乖地一个个叫长辈，随后望向站在门口的苏荃，喊了声：“妈。”
苏荃刚刚应该是在看书，鼻梁上还架着眼镜，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说不出来的憔悴，让人忍不住关心。
苏韵深担忧地问：“妈，最近没睡好吗？”
苏荃点头：“是有点，不严重。先吃饭吧。”
刘姨将菜端上桌，都是他爱吃的。这顿饭吃得热闹，两位老人家都是话多爱关心人的性子，苏韵深极力配合，但始终跟不上聊天速度。
他察觉到苏荃比往日更冷漠，话很少，兴致也不高。淡淡的倦感始终萦绕在她周身，不知不觉影响了整个家的氛围。
今日似乎会发生一些严肃的对话，苏韵深后知后觉地想。
随即有些失望，苏荃找他永远都是有理由的，从来没有一次是因为单纯的想念。
晚饭后，他坐在客厅，手里端着杯热水在喝。外婆拿着全是英文的药盒过来，要他这个高材生帮忙看看，这说明书上面究竟写了什么。
其实他英语烂得要命，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些细节。苏韵深接过药盒，打开备忘录，又打开了翻译软件，开始逐词翻译。
十几分钟后，他把消息整理好发给了老人家，并提取重要的几条口头传达：“外婆，这个药不能吃太多的，一天一次，一次只能吃一颗。”
“谢谢乖乖。”外婆摸了摸他脑袋，又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你妈妈说让你去书房找她，你现在去。”
“好。”苏韵深无奈笑笑，在上楼之前，先倒了杯水。
看到他手里的水杯，苏荃的神情缓和了许多。她的韵深永远都是不需要操心的，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。
她柔声说着：“韵深，坐过来。”
不仔细分辨的话，根本听不出她的声音在抖。
迟钝的苏韵深自然听不出来，只是苏荃的态度让他没由来的感到紧张。他最近很守规矩，除了上课就是写论文，宋霖不在家的日子，他别的心思都一起消散了，着实想不到苏荃找他能为了什么事。
苏荃喝了口水，才问：“最近在学校怎么样？学习还顺利吗？”
他老实回答：“在学校很好，导师很负责，什么都很顺利。”
“和室友相处融洽吗？”
苏韵深：“很融洽，大家人都很好。”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室友，非要说的话宋霖勉强算是吧。
苏荃重重呼吸，又问：“韵深，你谈恋爱了吗？”
苏韵深没想到他妈居然会问这种问题，连忙摇头：“没有。”因为心虚，他罕见地补充：“读书……很累，我没精力谈恋爱。”
苏荃捏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：“也没有喜欢的人？有喜欢的女生吗？”
再怎么迟钝，现在也该察觉到他妈妈话里话外的不对劲了……苏韵深忽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。
他伸出手环住自己的手臂，作出防御的姿态，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。
随后艰难地开口：“没有……我没有喜欢的人。”
这句话之后，书房突然安静了。苏韵深手指轻轻捻着自己的衣角揉搓，肩膀不自觉缩起，像某种受了惊吓的小动物，对未知的事物充满焦躁，浑身竖起寒毛。
“妈……”他轻声细语。
苏荃把杯子放下，用尽力气才让自己不提高音量：“韵深，你要骗妈妈到几时？”
倏忽间喘不上气，苏韵深惊恐的表情被悉数收尽眼底，苏荃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愠怒：“你也知道和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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