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擅长装模作样,只能低头拿起茶水杯掩饰。等我再抬头,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防备,而是既有无措又有敌意,还掺杂莫名的恼怒。
“我猜的,他没跟我说过。”我说。
他们的神情顿时七零八落,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我这个不按规矩出牌的质疑者,全部一脸彷徨。
“他只跟我说过,初中虽然有不开心的时候,但和朋友在一起很容易开心。”我又说。
他们似乎没能得到安慰,现在他们对我更加警惕,他们用眼神猜测我到底来做什么。
世界上的事总会变得怪诞,他们主动找我吃饭,结果发现我是个不速之客;我来这里挖他的底,结果成了给别人挖坑的。一桌子的人算不上各怀鬼胎,却搞到彼此猜忌,而我和他们根本就是陌生人。
正僵持着,招福终于打完电话踱进来,看到气氛奇怪,他严肃地对他的同学们说:“你们怎么不说话了?虽然他成绩好,家世也好,看着很有距离感,但他很随和,你们不用太有压力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,他不会见怪的。”
说着,他老神在在地拿起筷子夹菜,财神爷一样慢慢地吃,丝毫没察觉旁人很想揍他一顿。我猜这些人和他是老同学,却始终没能成为朋友,但也因长久相处习惯了这只招福的做派,不跟他计较。我只好硬着头皮说:“我也想知道些他初中的事,我们高二过半才熟起来,我性格比较孤僻,以前没交过朋友,他帮了我不少忙,很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他。”
在招福的衬托下,我的形象由可疑变为诚恳,说不定还赏心悦目。他们没理招福,七嘴八舌回答我的问题,反正我连“妈妈”这种重要大事也知道,他们也不再顾及,我问的“学习”、“球队”、“摄影”等等问题全部有了答案,至于社会人士,离家出走,美女环绕,我问不出口。他们回忆中的他和现在差不多,不,比现在更活跃,爱助人,不会冷落任何一个人,没有任何架子,会带动气氛,有罕见的真诚和热心,弄过很多班级活动却不居功,和现在不同的是,他们几乎每个人都说出这样一个词:早熟。
“我从没见过那么早熟的人。”
“我虽然一直是班长,说实话,很多事我根本想不到,都是他帮我想的。”
“他太早熟了,什么都懂。”
“他早慧,想问题根本不像一个初中生,让我们少走了不少弯路。”
“早熟,看着是班上最少年的,其实最老成。”
“早熟,心思特别重。”
“早熟,男生一般晚熟,但他从没有幼稚行为,对女生尤其体贴。”
中午时间有限,我不想耽误下午的课,就和他们加了微信。说来好笑,这半年我加的人多多少少和他有关,他就是我交际圈的那扇门。我去卫生间洗了手,那位班长刚好和我同去。
“他,到底还怪不怪我们?”他看着是那种踏实肯干类型,说不上直来直去,也不会拐弯抹角,憋不住还是问了。
“他没和我说过这些。他说起初中朋友,语气都是自豪又信任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……的确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的语气带了不易察觉的委屈,“那时我们这群人关系好到没话说,在一起什么都做,他家离学校最近,我们经常去玩,阿姨不上夜班就会热情招待,有一次我生病刚好父母出差,阿姨就让我住在他家里悉心照顾。我们谁也看不出他们母子有心结。他初一时荒唐过一阵子,认识一些校外的人,阿姨有时会私下问我们他在学校的活动,我们以为这只是母亲过于担心孩子,出于帮他说话的心态说得很详细,只想证明他乖乖在学校里,没去外面乱来。没想到一来二去,他在学校的所有活动都被说出去,一个人说一件事的一个侧面不算什么,好几个人的说法加起来却容易有矛盾和误会,阿姨不仅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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