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直到这时,他才真切地感觉到不同。
那时的埃尔谟不会在事后发抖,更不会如此神经紧绷。
十八岁的小皇子兴奋得像是赢得了全世界,紧攥着新婚妻子的手,絮絮叨叨问他第二天想吃什么,讲他计划好的蜜月行程,还说明早醒来,会给他一个惊喜。
佩瑟斯躺在他身边静静听着。
月光淌进来,他看见那张年轻的脸上,绽放出相识以来最灿烂的笑容。
他的心却像被刀割般疼,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:忘了吧。
忘掉那些话,忘掉蜜月计划,忘掉他此刻的笑。
思绪被骤然拉回此刻,埃尔谟的动作突然停住。
他撑起身,灰蓝色的眼睛锁住他:“你受伤了。”
裴隐怔了怔,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,漫不经心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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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看也猜得到,他是摸到了自己肚皮上那道横贯下腹的疤痕。
“怎么弄的?”埃尔谟认真问。
“小殿下还有脸问?”裴隐看着他茫然的表情,那股恶劣的心思又冒了头,“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留下这么一道疤?”
“我?”埃尔谟表情一片空白,显然什么都不记得,却被裴隐一本正经的指控搅得自我怀疑起来,“是……我弄的?”
裴隐立刻甩开他的手,佯装恼怒:“好啊,你居然忘了!在我肚子上留下这么丑的疤,现在还想不认账?我以后要是没人要了,你是要负责的!”
一听他生气,埃尔谟立刻放弃所有争辩,也不管那疤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,急切地抓住裴隐的手。
“我负责,”紧接着又说,“不丑。”
他的指尖抚过那道伤疤,那处至今仍是凸起的,摸起来硬硬的,触感完全不像正常人类的皮肤。
裴隐嘴角微动,此刻听见埃尔谟的话,仿佛又变回了小时候的佩瑟斯,那股得寸进尺、蹬鼻子上脸的劲儿又涌了上来。
他故意别开脸:“你骗人,明明就很丑。”
“不丑。”埃尔谟立刻反驳,随即低下头。
裴隐的腹部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,是埃尔谟在亲吻那道伤痕。
浑身剧烈地一颤,他听见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:“你身上没有丑的。”
一种久违的、酸胀的情绪堵住了裴隐的喉咙,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那个吻从腹部一路往上,沿着肌肤的纹理攀升到肩头,流连到锁骨。他果然对那里情有独钟,又用齿尖研磨了两下。
直到二人目光交汇,他捧起裴隐的脸,细细吻过他的额头、脸颊,用湿漉漉的鼻尖眷恋地蹭他。
裴隐从极近的距离望着他,有些出神地问:“你这次还会忘吗?”
埃尔谟沉溺在温存里,含糊地问:“什么?”
“没事,”裴隐笑着摇头,指尖没入他乌黑的发间,“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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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埃尔谟在一阵陌生的触感中醒来。
他向来习惯偏硬的床垫,此刻身下却是一股意料之外的柔软。那触感并不令人反感,反而让人感觉……异常舒适。
仿佛胸口常年盘桓不散的郁气都被抚平,四肢百骸浸透在一种久违的松弛里。
然后,他睁开了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雪白的脊背,近得几乎贴上他的鼻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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