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住了。
“草莓…”
余贺宜的手伸了过去。
程应年捏着棋谱打了一下他的手。
“不能吃吗?”余贺宜没收回手,不知道痛一样。
“我只留给听我话的人吃。”
“我不听话么?”
“我说过,九点半。”程应年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表,“余贺宜,你总是不记得,手表也还给我。”
“不要。”余贺宜睁着眼,眼泪不到两秒就能掉下来,“哥哥送我的,就是我的了。”
程应年还没有说什么,余贺宜的睫毛已经被眼泪打湿。
“对不起哥哥…”他并拢的手掌撑在下巴,声音也带着湿意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”
程应年看着他,拿起了一颗草莓,递到他嘴边,余贺宜含住。
程应年将草莓抽回来,余贺宜停住的眼泪又流。
“就这么想吃。”程应年把草莓丢回了盘子里。
余贺宜转了转眼睛,一边哭,一边瞄草莓。
“我又迟到了吗?”他看着草莓说,心思已经不在哭或者道歉上了。
程应年没回答,看他哭。
没得到程应年的任何反应,余贺宜摸了摸脸,看见自己手指上的眼泪,难以理解地嘀咕:“我在哭呀。”
果然是装的。
程应年心里的那些猜想成了真。怪不得每次余贺宜上一秒还在哭,下一秒就能笑嘻嘻。
他把眼泪当成了武器,毫无经验的程应年被他的眼泪打得措手不及。
好的话愿意说给余贺宜听、让他抱、也让他亲。程应年觉得自己要气死了,偏偏余贺宜听不懂、记不住、哭着哭着都忘记了哭,眼巴巴盯着草莓:“好想吃啊。”
“哥哥。”余贺宜指了指草莓,“就一口,好不好?”
余贺宜眼睛睁得大大的,瞳孔里泛着光,没了眼泪的累赘,更生动了。
程应年沉默几秒,放下棋谱收着棋子,声音淡淡:“本来就是留给你吃的。如果你能早点来能更早吃到。”
余贺宜抬起头来,眼睛亮晶晶的,坐到了程应年的腿边。
“哥哥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想抱抱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余贺宜伸出了手,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颊贴过来,靠着程应年。
“哥哥、哥哥、哥哥。”
程应年愣了一下,伸出一根推了推他的脑袋,推不动。
“不听话的人别抱我。”
余贺宜抱得更紧,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听话。我很听话的。”
程应年想说“骗子”,眼泪是假的,道歉也不真,余贺宜信不得,但假的眼泪也可怜、麻烦。程应年想了想又算了,任由他抱着,没动。
过了一会,他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余贺宜嘴边。
“想吃?”
余贺宜又被诱惑到:“想…”
“为什么装可怜?”
余贺宜懵懵地看着他,听不懂的样子:“什么?”
程应年换了个说法:“为什么假哭?”
余贺宜很委屈:“哭也不行吗…”
好烦。余贺宜又要哭了,程应年把草莓塞进他的嘴唇,“别哭了。”
“不哭。”
余贺宜伸手捧住草莓,如获珍宝。他蓄在眼里的眼泪还没有流完,但嘴角因为满足溢出了一点笑:“好甜啊。”
“…”程应年看着他,突然不想理他了,也不想理自己所谓“九点半”的约定了。
余贺宜有太多的坏毛病,爱哭、爱随便亲别人、心大、记性不好,教训左耳进右耳出,如果程应年要一一计较,大概率只会气死自己。
早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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