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八点半狗血档都要播几百集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,彦翊依旧淡然自若,弯腰拾起地上那块喜帕,把那将军的名字咬得极重:
“邵、柯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喜帕:“若我说——这只是一场意外,你信不信?”
意外?
大婚之夜,又是扔盖头又是翻窗的……还当骗三岁小孩呢?!
邵柯不清楚彦翊接到怎样的任务,只当这是他任务里的一环,遂不做阻拦,只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,语气悲戚:
“若是不愿嫁,那邵某也不强人所难……”
说罢,他转身就要往门外走,彦翊赶忙几步上前,攥住这人衣袖:“可不敢违逆陛下旨意。”
“洞房花烛夜,怎能留我一人独守空房?”
他轻飘飘几句话,邵柯就溃不成军,耳廓红至脸颊,好在藏于喜烛光下,不甚明显。
彦翊淡淡笑着将人拉至床前,端起一旁喜娘备着的合卺酒,略微沾湿唇角,递到邵柯嘴边:
“我敬将军一杯。”
彦翊向来是冷漠的,仿佛骨子里就带有那么层疏离感。因此邵柯鲜少,又或是几乎没有,瞧见他这副主动的、带有那么一丝勾人意味的模样。
邵柯沉浸在这份温情当中,自然而然忽视了彦翊在失忆状态下,身负任务接近他的其他可能性。
系统的机械音不厌其烦回荡在彦翊耳边:【宿主的攻略目标此时就在后宅,尽快灌醉邵柯,制造与目标发生邂逅的契机。】
桌上的半壶合卺酒都进了邵柯肚里,不免有些飘飘乎,分不清现实虚幻。他蓦地哽咽一瞬,揪着彦翊端酒的那只手不放,嘴里含含糊糊道:
“彦翊……你一定会没事的……”
“你不能抛下我……”
彦翊只觉得莫名其妙,怎的这驰骋沙场的邵将军,私底下是这样一副黏黏糊糊离不得人的样子?
不过也怪他,着实把人灌得太醉了些。
揪紧在腕上的手许久都不曾松开,自小身体孱弱的庶子怎么抗衡得了堂堂大将军。挣脱半晌无果,反被邵柯搂得越来越紧,彦翊只好温声安慰:
“好,我不走。”
邵柯将头埋在他肩窝,凉意沁透衣衫,他带着哭腔问:“当真?”
彦翊嘴唇翕动,用另一只手抚上邵柯后颈。
系统还在耳边不停催促:【宿主,不完成任务可是要受到惩罚的!】
他认认真真道:“当真。”
*
彦翊说到做到,两人就这样和衣相拥、共床而眠。直到寅时几分,邵柯从醉酒状态中清醒,才惊觉怀里的人隐隐约约起了烧。
彦翊知晓这便是系统所说的惩罚,只是未曾料到这病发如此来势汹汹。不过一刻钟,他浑身无力,五脏六腑都痉挛战栗,紧随而来的高烧不断,更是令他头疼得像是要炸开。
因着准备大婚,他从昨日起就没吃过什么东西,胃里只剩下方才喝过的半杯酒,尽数吐出来后仍不停歇,断断续续又呕出几口酸水。
邵柯急得不行,辗转请来几位医师,又是熬药又是给人降温,守在他身旁一宿没歇。
一直折腾到日上三竿,彦翊才堪堪退热,虚弱的昏睡过去。邵柯总算松了口气,忙不迭进宫请罪,去解释自己旷了早朝的事儿。
若是邵柯知道,他这前脚刚走,后脚彦翊就被系统强制唤醒,怕是会气得掀了科研所的操控台。
彦翊头还疼得不行,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没什么力气,语气也称不上多好:
『快说,什么事?』
系统是懂得怎样拱火的:【宿主,目标人物出现在门外,此时是最好的邂逅时机!】
彦翊咳着,起身披了件外衣,径自推开门:『我倒要看看这位主角是何许人也……』
竟让系统这么折磨自己。
院子里,一白净书生模样的男人,正探头向里张望。瞧见彦翊,他倏地垂下脑袋,安安分分唤了声: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