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时间,为自己可能尚未开始就无疾而终的爱情办了场简单的葬礼——这很有必要,他觉得自己是该提前做好再次被拒绝的准备的,好让这件事真实发生的那一天,他看上去能洒脱一点,不用那么狼狈。
从江惹卧室出来,牧随川换了身衣服,刷脸出的基地大门。陈山收到了他离开的提示专门打来电话询问,他只说想出去买包烟,不出意外被骂了一顿。
好队长当太久,再干不着调的事心中罪恶感频生。牧随川自诩从小到大没什么道德,以往遇到这种事别说哄人了,只要哭不死那就任由对方哭去呗。
一路调节失控的情绪。
然而,走到街边的早点摊,牧随川痛苦地发现自己想的居然是江惹不爱喝豆浆,糖三角不爱吃太甜。
跑到中央天街,路过曾经一起吃自助的餐厅,他又记起之前跟经理说多买芒果,对了,冰箱里的吃没吃完?
……
逃命似的回到基地,去找队医拿眼药水,照例询问注意事项却被队医笑着打趣,是啊,牧随川在心底一遍遍质问,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队友了?上次姚卓诚阑尾炎做手术住院回来,他懒得挑礼物,干脆转账让人自己买……
大概是栽了吧,大概是疯了吧沦陷了吧无药可救了吧?
汤天阳嚎到深处,动情地唱“这是第一次,让我见识爱情可以慷慨又自私”,周复打着游戏回他“小孩子家家谈个屁的情和爱”,舒佑容冒出来句,“年少的喜欢足够惊艳一辈子”,立马被两人封为“青春疼痛文学大师”。
牧随川低声笑笑,“是啊,没休息过,主狙心疼心疼我?我困死了。”
OND职业圈空前绝后的大战尘埃落定之时,DMG所有人都累瘫了。
运营部的工作人员整夜连轴转,好不容易等舆论控制下来了,唐经理又接到一个“噩耗”,DMG得率先“表态”。
夜已深,复盘室的人还未散去,大家都在等结果出来才肯休息,唐礼没卖关子,开门见山道:“都知道了吧,主场改建,一时半会儿没法用,后天那场比赛给调A市去了,打完停赛一周,也挺好,就当换个地方放松放松。”
常规赛头一次去外地,周复宅久了觉着稀奇,兴奋道“那不就是公费旅游”,陈山虎着脸训他“别高兴太早”,沉声道:“Meer擅闯控制室,扰乱赛场秩序,禁赛一场并处罚金一万元。”
众人齐齐一愣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短暂的沉默过后,周复先不干了,“不是,让导播把画面切回来就他妈叫扰乱秩序?操……”
舒佑容打断了他,问陈山,“其他人呢,还有别的处罚吗?”
“没,”陈山说,“本来组委会要判罚Welle戴首饰,但主裁那边觉得没必要,权当卖咱们个面子。”
姚卓诚睡醒了,“组委会罚的?”
他问的是牧随川的处罚。
陈山摇头,“不是,放心。”
全队只有江惹低头不语。
周复心态转变很快,“一场而已,影响不大,明天还不用赶路,”笑嘻嘻地,“牧爹,多难得的休息时间!”
牧随川:“谁说我不去。”
“你跟着干什么?你不禁赛……”
牧随川:“我公费旅游。”
“……操。”周复没话说了。
陈山解释,“Meer禁赛不是组委会的处罚,是俱乐部象征性的处罚,也算给联赛做个样子看,给兄弟战队做个表率,毕竟没他那一出今晚就不会有停赛一周这个事。现在折腾半天折腾到A市去了,这周在B市主场的比赛就剩后天咱们和XF的,确实影响不大,处罚金当队费充公没问题吧Meer?”
他没给牧随川说话的机会,抛了个难题,“行了,想想下场谁指挥,提早给你们打个预防针,别以后指挥被Ban了全队当睁眼瞎,允许自荐哈。”
复盘室猛然陷入了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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