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赛训室里窒息般安静。
陈山很想装成事不关己、无动于衷的样子,竭力调整微乱的呼吸,然而事实上他根本做不到,因为这话他非常熟悉,在他当初再三推辞加入SWing时,牧随川也用过类似的说辞。
——为什么不争?
——陈山,我们为什么不争?
——我不知道未来怎么样,我只知道,如果现在不争,将来的我们一定会对现在的我们失望透顶。
“我看你就是诚心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就是诚心想让我后悔——”
“是啊。”
陈山被牧随川坦荡的承认激地一口气堵在胸前不上也不下,如果只是因为这样,他当然不会愧疚到彻夜难眠,可那个看似不足为奇,用Plan B就能轻松化解的难题,却如蝴蝶振翅,引发了一系列他和牧随川都措手不及的后果。
牧随川想学那刘备三顾茅庐,结果出乎意料,陈山亲自找上了门。
他领来一位各方面都十分不错的突破,让困扰了SWing多时的位置冲突迎刃而解。只不过,意外的发生也是这么猝不及防,后来那突破二话不说断联消失,彼时离DBN城市赛仅剩三天。
出发前,牧随川对周复和高洄表示,这是他最后一次去找陈山。
他本意是想——就算道德绑架,也得把陈山绑来SWing善后,然而——
一起车祸、两个破碎的家庭。
牧随川作为其中最无辜的乘客一方,在陈山暴怒向肇事方和代驾司机索赔时摇了摇头,咬牙说“算了”。
肇事方无儿无女,只剩了病床上的老母亲,代驾司机中年丧偶,孩子尚在襁褓之中,都是可怜人。
好在车祸并不严重。
双方均受了程度不等的轻伤,去医院挂点水吃点药,休息休息就能好。
牧队长人有先见之明,给新淘来的二手车重新上了保险,送去检修。
只有他自己天降无妄之灾,被警察叔叔叫到派出所做笔录,还被周复那二百五误会他是无证飙车飙进去了。
陈山每每想到这,悔恨的情绪便一发不可收拾。万事总有个源头,如果不是他当初向牧随川推荐了这么个烂人——如果他当初在牧随川第一次找他时能放下面子,答应他去SWing——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糟心事。
“陈山?陈教?还反省呢?”牧随川不甚在意地笑了两声,“我这人挺惜命的,真的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多活一天都算奢侈了,嘴长别人身上,我哪儿还管得了他们说什么。可就算我不在乎,你也得稍微给我点时间吧,一天,一周,或者一个晚上……”
他的语气颇为无奈,“都来问我怎么办,我特么又不是先知。”
“你……”
态度这么认真?
真把刚才的话听了进去?
包括孟喆那一通“胡言乱语”?!
“怎么?”
这还是他认识的牧随川???
“没啊,没怎么。”这下轮到陈教练纳闷儿了,他原以为那祸害是压根没当回事,毕竟看他刚才的态度,明显是对赛训组的方案“不屑一顾”——
这人一开始明摆着“死活不肯打双狙”,经由孟总监的“洗脑”又变成了“老子非要打主狙”,现在突然转了性?
牧随川满面诚挚,仿佛早已知晓陈山心中的疑虑,挑眉反问了一句“你觉得呢”,没给肯定的答复,也没拒绝,话说一半偏偏又藏了一半。
“陈教说得对,‘重操旧业’是有点‘无理取闹’,既然能轻松赢,何必选个弹幕最多的打法?难道我就合该被骂?那我现在放弃,我说我以后彻底死了这条心,你们也不见得信。
“我倒觉得,比起我,Yucca的定位问题和双突破问题更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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