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牧随川的打火机。
江惹把那个银白色的金属方块装进口袋,做完这个,他又故技重施,开始在牧随川的掌心里一下下抓挠,孩子气般示弱又讨好。
牧随川依然不为所动。
他开始叫人,“牧……”
“江惹,你最好闭嘴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……”
“牧随川,你在生我的气吗?”江惹拉着牧随川的手掌,晃了一下,没用多少力气,“你别生气,好不好?我不想你生气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,牧随川默许似的态度给予了江惹极大的信心。他开始尝试更多的小动作,从拉勾式的牵手到膝贴着膝,再到费力地攀上了牧随川的脖子,可他发现站立着做这个动作属实是在难为自己,干脆咬咬牙,一狠心,坐在了牧随川的腿上。
头一回干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,江惹没把握好平衡,差点就这么掉了下去。这时身后的手牢牢护住了他的后腰,用力往上一抱。
牧随川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没生你的气。我只是……气我自己。”
气自己的自负,总是在想总有一天可以安排好一切,可“总有一天”到底是哪天?
可能是怕他自曝,在这间小会议室冷静的那段时间,唐经理没收了他的手机。但他趁对方开会,用可移动电视把论坛大致看了一遍。其中有一条是这么说的:
笑死,他之前不是还说“谈恋爱不如多练枪”?现在看是“不如抱着嫂子练枪”是吧?真想看看OCL有史以来第一位男嫂子是何方神圣,腰那么细,小主播吗?妈耶是正经渠道认识的吗?如果是正经恋爱,需要躲躲藏藏挑这种地方贴贴?正经恋爱还偷摸地谈然后又装死不敢承认?这也叫真爱?[滑稽/]
他当时很想怼上一句:对,谈了,男的,怎么了?按下去就能发送,理智却叫他必须忍住。可忍住了,心底又有个声音在一遍遍质问,问得他无地自容、羞愧难当——牧随川,为什么忍?
凭什么忍!
你怎么能忍?!
思绪缓缓抽离,牧随川意识重新回笼。感受到臂弯的重量,他低下头,江惹就在他怀里,微微仰着脸,安静地看着他。
少年看得那样仔细,那样认真,好像怎么也看不够,一双澄澈的眼睛倒映着他的影子,被冷落也不觉得难过和沮丧。
这双眼睛曾经这样看了他五年之久,在鼎沸喧嚣的比赛台下,在人潮拥挤的见面会上,在训练室里……而最早最早的那一次——
记忆的闸门豁然洞开,是在那座跨江大桥的桥底。云层低低压下来,夜色浓重,空气变得又黏又闷。少年似乎一早便知晓了这一切,安然在桥底避风处等待上天的甘霖。
可那次他没等到。
一滴雨也没下。
老天好像惯会跟江惹开玩笑,那次明明云都来了,风也停了,却只打了几个闷雷。
奇迹般的感知力第一次出现差错时,少年就是用这样一双纯粹的眼睛看着他。牧随川曾不止一次慨叹江惹是他生命中空降而来的心动,却未想自己才是少年长夜里久候未至的甘霖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江惹没移开视线,抱得更紧了些。他微微偏过头,在牧随川的耳畔郑重地把话重复了一遍,每一个字都清晰、准确,“牧随川,我们正式公开关系吧。是很正式、很正式、很正式的那种。”
这段话江惹在冷战的一个小时里想了无数次,也排练了无数次,真正说出来,比他在静空寺向牧随川告白时流利千百倍。
他想给予牧随川一个特别正式的回应,不是玩笑,不是勉强,不是迫于压力的妥协。更不是简单地发几句话,几个字,再用官博的声明堵住悠悠众口。而是把彼此的名字并排写在阳光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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