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随川心情烦闷地倚在便利店外的墙上,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打火机,被自己幼稚的做法气笑了。去买烟本就是句气话,可到了便利店,他竟失了智一般,真问店员要了一盒。
付钱时,店员问:“成年了吗?”
“……操。”
站了不知多久,站到两腿都发酸,便利店打烊,牧随川把新买的物件揣进口袋,沉默地离开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明明想好好沟通,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刺。偏生陈山爱讲大道理……
更烦了。
夜晚的街道四下寂静,牧随川一个人走着,脚步拖沓。
他不知道路怎么走,也不知道走到哪儿去,近来迷茫、失望、挫败、憋闷、委屈的情绪频繁找上门来,好像要报复他十八年人生的顺风顺水。
街很长,车很多,黑黢黢的。
一条路越走越久。
也越走越远。
牧随川来回折返好几次,拐进一条小道,他突然想陈山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教练,再难找的地方,哪怕是犄角旮旯,这人都能准确无误……
似乎想到了什么,脚步慢慢停下。他站住,抬头看看四周。
不认识。
但不消片刻,他还是迈开了脚。
方向随便挑的。
第235章 弹珠(八)
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漫无边际的城市,牧随川放任自己瞎转了半天。等转够了,他收拾好心情,凭感觉寻找回去的方向。
五分钟后,牧随川再次踏上跨江大桥。这次桥上相比之前,倒是有不少人在。下夜班骑车回家的,有闲情逸致夜钓的,给桥路灯换道旗的……他心里一边好笑这儿的夜生活怎么也和陈山似的循规蹈矩好没意思,一边向桥底望去——他可没忘记今晚让他和陈山大吵一架的诱因。
那个人——或者说那个少年,依然坐在桥底,离江岸不远的位置。
身后车灯一晃接一晃,牧随川看不太真切。他心底疑惑,于是借看鱼的名义向旁边垂钓的大叔搭讪。
大叔是这边的常客,听牧随川是外地的,热情地将自己的双杆分他一个。牧随川连连摆手婉拒了大叔的好意,转而将目光落到桥底少年身上。
“嗐,他啊,不用担心的啦。”
大叔操着一口牧随川半懂的方言,宽慰道:“一开始也有人以为是小孩家家和父母吵架,死脑筋,想不开,都报警了,结果发现是小孩子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在那里啦。
“怪得很,真是奇怪。”
“哎!听说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——那天到警局接他的,乖乖,好拉风的车!不过这小孩好像是,这里,就是这里,”看到身旁高个儿青年诧异的眼神,大叔惋惜不已,“好像这里有点问题啊,不是个脑袋灵光的。”
夜晚的风透出丝丝凉意,牧随川站在桥中央,把外套拉链拉到顶。
桥面有几片白天留下的落叶,被风赶着,贴着地面“沙沙”地往前跑,桥上的钓鱼佬也一样三两散去。
低头看一眼,人还在。
牧随川本打算就这么走了,然而刚迈出几步路,他心底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,一个在说“醒醒吧,醒醒吧,世界上只有两件事,关你屁事和关我屁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