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点头,低声应了一句,几乎是逃一样地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的心跳还没缓过来,她一向收拾的极整齐单肩包,此刻不仅没拉好,还被这只猛然塞进去的耳机,弄得很乱。
乱得像是她这些年,一直没能整理好的心绪。
她不知道,沈砚舟会不会多想,也不知道,他有没有听清那首歌。
更不知道——如果他知道,她听这首歌,是因为他,会是什么反应。
一切她都无法想象。
林清夏低下头去,却下意识的把单肩包带的布料,攥得极紧。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,后视镜里,城市的灯一点点退远。
而有些藏了很久的记忆,却在今夜,悄无声息地,在她心里被重新点亮。
——
他们回到家时,厨房里已经亮着灯。
汤香先一步漫出来,温热而浓郁,带着一点老母鸡肉被小火慢慢煨开的味道,是温晚棠遣离了厨师,在亲自下厨。
“知夏,来。”沈母把灶火关小,转身从橱柜里取了个碗,“刚熬好的鸡汤,趁热喝一点。”
她动作利落,却很细心,汤勺在碗沿轻轻刮了一下,撇掉浮油,才端过来。
林知夏站起身,双手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。
她的动作自然,却在袖口落下的一瞬间,刻意把右手往里缩了缩,宽松的袖子,恰好遮住了掌心结痂的位置,她不想沈母为自己担心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她低声说。
汤很热,白气氤氲,她低头喝了一口,喉咙慢慢被熨开,连紧绷了一整天的工作神经,也在这一刻松了松。
沈母看着她喝,语气温和:“我放了不少红枣和桂圆,女孩子要多补一补。”
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碗里,确实,个大饱满的红枣几乎铺了一层,桂圆肉也放得毫不吝啬。
她轻轻弯了下唇角,忽然说:“我以前煲鸡汤的时候,也很喜欢放这些。”
“是吗?”沈母一边擦桌子一边随口问,“因为你喜欢吃?”
林知夏摇了摇头,动作很轻。
“不是。”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语气,“是因为……我经常给我爸爸煲。”
厨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他生病的时候”她继续说,声音不大,却很稳,“肺癌晚期。初中的时候,我几乎每个周末和假期,都去医院里陪他。”
她没有去看任何人,只是低头盯着汤面:“那时候,我总觉得,多放一点红枣、多放一点桂圆,他就能快点好起来,就能活得长一点,陪我久一点。”
她说到这里,唇角轻轻动了动,像是想笑,却没笑出来。
“其实汤很腻。”她轻声补了一句,“他每次喝,都说发齁,可他还是会喝完。”
她的指尖在碗边轻轻收紧:“喝完以后,他会尽量抬起那只挂着点滴的手,摸摸我的头。”
“明明已经病得没什么力气了,却还要朝我笑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客厅那头,正在挂外套的沈砚舟,动作顿了一下,只是极短的一瞬,衣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,很快又恢复了安静。
沈母愣住了。
她擦桌子的动作停下来,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,又看了林知夏一眼。
“砚舟几乎没怎么跟我提过你家里的情况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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