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她忽然觉得没必要了。
她把头发随意扎起,换好衣服,拿上手机和包,没有惊动任何人,走出了别墅。
去公司参加会议前,林知夏先去了一趟理发店。
理发店里很安静,玻璃门外是上午的阳光,街道被切成一格一格的光影,吹风机低低的嗡鸣声在耳边持续着。
玻璃门被推开时,风铃轻响。
店里只有一个理发师,正低头整理工具,看见林知夏进来,抬头笑了笑:“剪发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她坐在镜子前,黑色长发垂在身后,发尾微卷,长度几乎到达了腰侧。
理发师站在她身后,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她,语气很职业:“剪到哪?”
这句话很普通,可林知夏的指尖,却在扶手上,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高中时期。
那也是一家理发店,空气里混着廉价洗发水的味道,镜子有点模糊,边角贴着褪色的广告贴纸。
她站在门口,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怎么都不肯松手。
“剪短一点怎么了?”母亲夏桃拽着她校服,声音在脑后响起,带着不耐烦,“你一个学生,留那么长头发有什么用?”
“弟弟还小,你放学回来要帮着带他,长头发不方便。”
她当时哭得很厉害,嗓子发哑,却还是一遍一遍地说:“我会照顾他的,我真的会。”
“我可以扎起来,我不影响学习……”
可那些话,没有一句被听见。
理发师的剪刀“咔嚓”一声落下时,她甚至来不及反应,只能看着一缕一缕头发掉在地上。
她记得很清楚,那天她哭得喘不上气,母亲却只是站在一旁,冷冷的说了一句:“你哪来这么多主意?”
剪刀落下的时候,她的眼泪掉在白色围布上。
一绺一绺的头发落下,却没人停下来问她一句愿不愿意。
那不是她选择的短发。
那是为了方便别人,被剪掉的自己。
——
而现在。
理发师还站在她身后,等她的回答,没有催促,也没有替她决定。
林知夏抬起眼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张脸,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,连反抗都显得笨拙的女孩。
“锁骨上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却很确定。
理发师点了点头,又确认了一句:“形状要利落一点吗?”
她看着镜子里,自己肩线分明的轮廓,轻轻应了一声:“要。”
剪刀落下的第一声,“咔嚓”,黑色的发丝掉在白色围布上,显得格外明显。 W?a?n?g?址?F?a?布?Y?e?ī????ù???ε?n?②????????﹒????o??
那一瞬间,她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舍,也没有所谓的仪式感。
只是很清楚地意识到——那些年只会抬起头,站在角落里仰望的自己,正在被一点点剪掉。
剪刀再次落下。这一次,没有人拦她,没有人要求她“为了谁方便”,也没有人告诉她,她不该有选择。
头发一寸一寸变短,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某种迟到多年的回声。
林知夏看着镜子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原来她不是第一次想要反抗。
只是这一次,她终于站在了一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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