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,外面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车灯闪了一下。
司机到了。
沈母立刻放下了筷子:“哎哟,我得走了,别耽误航班。”
她站起来,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,转头叮嘱林知夏:“知夏,你别洗碗了,脚不好,让佣人们来就可以了——”
林知夏几乎是本能地打断:“没事的妈,我洗吧,洗完我就上楼回房间休息了。”
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速太快,像在急着逃离什么,但她知道,自己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婆婆听的,也是为了说给沈砚舟听的。
沈母却愣了一下,显然是误会了什么,随即笑得更意味深长:“行行行,你洗,你洗。”
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,临出门前她还回头冲沈砚舟意味十足地提醒了一句:“砚舟,你别太欺负知夏了啊。”
林知夏:“……”
她耳根一烫,差点把筷子捏断。
沈砚舟却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没听懂那句暗示一般。
门关上后,别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安静得像连空气都变得更稠。
林知夏硬着头皮,站起身来,抢在佣人动手之前,把碗筷端进了厨房:“我去洗碗。”
进了厨房的那一刻,她才稍微喘了口气,终于短暂逃离了两人独处的空间。
她把水龙头打开,热水哗哗流下来,蒸汽涌起,纤长手指贴上温热的水流,心跳才稍微平稳一点。
她故意洗得很慢。
碗一只一只冲,泡沫一遍一遍抹,盘子边缘擦得几乎能反光。
她像是在跟时间较劲——只要她还在这里,楼下这份“只剩他们两个人”的现实就不会压下来。
可她还是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重,却清晰。
沈砚舟高大的身影,走进了厨房。
他没说话,只站在门口,背光的位置,身影拉得很长,像一堵无声的墙。
林知夏耳根发烫,背脊绷紧,装作没看见,继续洗碗,泡沫从她指尖滑落,水声太响,却盖不住她心跳的声音。
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。
像是看一件本该属于他掌心的东西,偏偏被她反复推远。
终于,她忍不住了,硬着头皮开口,回头问:“你不去休息吗?”
沈砚舟声音很淡:“你洗完我再去。”
林知夏:“……”
她差点把盘子摔了。
他这话说得太自然了,自然到像他们本来就该这样——一个洗碗,一个在旁边等。
这种日常感,比任何暧昧更让她心口发软,也更危险。
林知夏忍着那种被他盯着的心慌,转身拿起厨房台面的抹布,慢吞吞擦台面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她低头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,擦干手,强行镇定,这才再次回头:“我洗完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身后却是一片寂静,沈砚舟高大的身影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显然他是听进去了她那句话,回他自己房间去了。
而她走出厨房,看着空无一人的偌大客厅,虽然松了口气,心里却也钻出一点点失望来,但她强行压抑住了。
并且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:你到底是希望他在,还是不在啊?林知夏,你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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