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最上面,见过最好的风景,身边永远不缺优秀漂亮,出身优渥的人环绕。
而她只是一个——靠拼命、靠忍耐、靠把自己磨到发亮,才勉强站到他身边的人。
想象“被他喜欢”这种事,太奢侈了。
奢侈到像小时候她看着继弟拿到新鞋、新玩具,而她只能站在一旁,拿着旧的,还要被母亲说一句“你是姐姐,要懂事”。
林知夏指尖再度收紧,那只丑小人的围巾被她捏得微微变形。
然后她又迅速松开,怕自己把这点不该有的温柔也捏碎。
陆言还在旁边压着笑,撞了撞她肩膀:“喂,问你话呢。你发什么呆?”
林知夏这才回神,她张了张口,想说“没有”,想说“你别胡扯”,想说“沈砚舟那种人怎么可能”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变成了一句更轻、更发虚的——
“……他只是,习惯掌控而已。”
她说得很慢,既像在说给陆言听,也像在说给自己听:“他……只是觉得,我现在对公司项目有用。”
陆言看着她,一脸“你继续编”的表情:“对对对,有用到要亲自来做羊毛毡?有用到特地戳个丑娃娃送你?有用到要把你钥匙扣偷走?”
林知夏被她戳得耳根发烫,恼得想骂她一句,可心口那团乱火却越烧越旺。
她只能低头,把丑小人仔细塞进包里,动作很轻,像藏起一个不该被人发现的秘密。
可藏起来也没用。
因为陆言那句话已经进去了她心里——“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你?”
就像一个烙印。林知夏抬手捂了捂胸口,想把那种发烫的悸动压下去,可越压越乱。
她忽然有点怕——怕沈砚舟真的喜欢她。
更怕的是,自己竟然会因为这句话,而心跳得这么厉害。
她以为她早就清醒了。
可原来只要有人轻轻说一句“他喜欢你”,她就会像被人撬开所有防线一样,慌得不知所措。
————
江州城西。
周末的老茶馆,气氛安逸,门脸很旧,木门被岁月磨得发亮,时不时有提着鸟笼的老江州人,在此处出出进进,听听戏,品品茗。
身穿羊绒大衣的顾行知到得很早,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是一壶已经泡开的老白茶,杯口腾着极淡的热气。
窗外是慢吞吞的行人和斑驳的树影。
她的背脊依旧挺直,只是整个人,看上去比往日清瘦了一圈。
她在等待一个人前来。没有包场,没有秘书,甚至没有提前通知行政部备案。
她只在昨天下午,单独给那个人打了一个电话:
“有空吗?”
“出来坐一会。”
对方语气平淡,沉默了两秒,说:“地址。”
十五分钟后,头发有些花白,身形却仍旧矍铄的陆敬川背着手,走进了茶馆里。
“陆总。”顾行知站起身来,向他点头示意。
陆敬川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笑了笑:“顾总,这老地方选的好。”
“你不喜欢吵。”顾行知说。
这句话说得自然,像是两人早就熟悉到,不必再绕弯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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