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父一看见她,眼神立刻亮得狰狞,声音更大了:“你还知道下来?!你弟要被起诉了,你知不知道?!”
母亲哭得喘不上气:“知夏……你不能不管你弟啊……”
继弟更直接,冲上来一步:“姐,你给钱!你现在就给钱!”
林知夏站在他们面前,眼神很平静,平静到像在看陌生人。
她开口,语气没有丝毫温度:“第一,我不是你们的提款机。”
“第二,你们现在在我的工作单位闹事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她停了一秒,目光落到继父脸上,声音轻得像刀锋划过:
“你们从今天开始,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人了。”
夏桃的哭声猛地停了:“你、你怎么能这么说?!我是你妈!”
“你爸死了以后,是我把你养大的!”
林知夏看着她,眼底没有波动,她只问了一句:“你养我?”
“你养我,是为了让我一辈子给你们填坑,是吗?”
夏桃被她问得一噎,眼神闪躲: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……”
林知夏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极浅,却冷得像冰。
“狠心?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,“那我问你——这二十八年,我哪一天对你们狠心过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像是把一根一根刺进心里的鱼刺,慢慢拔出来,好好对账。
“我刚毕业那年,工资不到六千,你让我给你们换租的房子,我换了。”
“你说继弟要读书、要出国、要有前途,我每个月固定打钱,从没断过。”
“他在外面惹事,被人追到学校门口,我替他赔钱、赔理、道歉。”
她停了一下,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继父,目光锋利得像刀:
“我高中的时候,他对你动手,是我站在你前面替你挡,胳膊青紫差点骨折,因为我怕你被他打。”
“我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,我只是不敢赌——不敢赌有一天你会出事,我怕我爸在天上看着,会怪我!”
这句话落下,空气陡然安静。
夏桃的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林知夏的指尖在身侧微微收紧,又慢慢松开。
她继续说下去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楚:“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们吗?”
“不是。我是为了我爸。”
她眼眶泛红,喉咙轻轻哽了一下,却很快压了回去:“他病重临走之前,在病床上,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他要我将来好好照顾你,要我一定要让你过得开心、活得体面。”
“所以这二十八年,我不敢计较,不敢算账,不敢问一句值不值。”
“我把你们当成责任,当成遗愿,当成我必须完成的一件事。”
她抬眼看向夏桃,目光第一次真正变得冷静而陌生。不再有愤怒,不再有失望,而是那种已经想得足够清楚、连恨都懒得再给的平静。
“可现在,我不想继续了。”
夏桃下意识往前一步,声音发颤:“知夏,那你这是要逼死我吗?你爸要是知道——”
“我爸已经不知道了。”林知夏打断她。
这一句话很轻,却像利刃落地。
“他走了。”她说,“他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替他尽过责,也替他还过情了,我不要再替任何人担负命运了。”
“剩下的,是我自己的人生!”
她的视线扫过继父,又落回母亲脸上,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:“从今天开始,我不再承担你们任何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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