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意义上的‘管理’,而是组织治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知夏抬眼,目光清亮,“他的公司现在正在扩张,对吧?”
Lynn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对。您做过功课。”
“任何面试都该做。”林知夏说。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苦味很轻,带一点点回甘,像她现在的人生,苦,但不会再被吞没。
Lynn把时间、地点、注意事项再确认了一遍:“14点整。顾呈先生会亲自面试您,可能会问离职原因。您——”
林知夏打断她:“我会回答。”
Lynn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低声提醒:“他不知道您的……婚姻状况,对吗?”
林知夏指尖顿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而且不需要他知道。”
Lynn点头:“明白。我会把所有背调引导到‘您的工作成果’上。”
林知夏放下咖啡杯,站起身:“谢谢。”
她转身离开时,背脊挺得很直,把所有软弱都藏进了骨头里。
——
顾呈的公司在江州另一片CBD。楼不算最高,却很新,玻璃幕墙干净得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刀刃,门口没有夸张的LOGO,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一种上升期的锐气。
前台带她上楼时,电梯一路上升,数字跳动得很快。
走廊很长,地毯是深色的,吸音做得极好,走起来几乎没有脚步声。
前台把她带到了会议室门口:“林总,顾总马上到。您稍等。”
“好。”林知夏点了点头。
会议室很大,窗外正对江州主干道,车流像一条冷静的河。桌上摆着矿泉水和一支钢笔。
她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窗边,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文件袋的边缘。
这是她把自己从泥里割出来的证据——每一个流程节点、每一份审计留痕、每一次跨部门的争执、每一次会议上的强硬推进。
门被推开,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——顾呈。
他比她想象中更年轻,身形高挑,穿着深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腕表简洁,眉眼很利,笑意却不油,像那种在商场里练出来的克制。
他进门时没有寒暄太多,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,像在打量她的气场、状态、以及她是否“能扛事。”
“林知夏?”他开口,声音干净。
“是。”林知夏转身,伸手,“顾总,您好。”
顾呈握住她的手,握手时间很短,但他力道不轻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稳。
林知夏的手很凉,却没有退,她握得同样稳。
顾呈看了她一眼,像是对这种不卑不亢的力量很满意,嘴角轻轻勾了一下:“坐。”
两人落座。
顾呈没有让HR主持,也没有绕弯子,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我时间不多,我们直接切重点。你在沈氏做过最难的项目是什么?”
林知夏把文件袋打开,把u盘插上,投影幕布上是她熟悉的项目流程改革简易图谱。
“顾总,这是我做过的项目,集团级跨部门流程改革。从设计到落地,难点不在流程图本身,难点在‘权责重塑’。”
顾呈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:“继续。”
“流程改革真正动的是利益。”林知夏声音很稳,“你让一个部门把审批权让出来,就等于让他把权力让出来。你让一个节点前移,就等于让风险落到更前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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