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是她刚来江州这个大都市的第一年,她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补贴给了家里,到了月底,兜里只剩下五百块钱。
而她一直有一家看了很久,想买的瓷盘,镶了一圈银色的暗纹,牌子很贵,却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简约、精巧、高贵的感觉。
她咬了咬牙,还是决定奢侈一把,满足一下自己的心愿,于是她拿三百块买下了那个瓷盘,剩下两百块拿来买了好几箱泡面,天天换着吃。
后来,那只瓷盘就一直摆在她出租屋里最重要的位置,即使它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,而每当她忙碌一整天,下班后回到这个小小的地方。
用这只瓷盘摆上想吃的食物,她就觉得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辛苦、所有的劳累,都被一口口吃掉,有了意义。
林知夏以为在搬去别墅住时,它早就丢了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它被找到了,而且用泡沫包得很仔细,裂纹处还贴了透明胶,像怕它再碎一次。
她指尖发麻,抬头看向沈砚舟。
沈砚舟正拎着一盏要摆的落地灯经过,听见她动静,侧过脸:“怎么了?”
林知夏喉咙发紧:“这个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沈砚舟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把灯放下,语气仍然淡:“之前你东西带去别墅,我让人整理的时候一起收了。”
“没丢。”他补了一句,像嫌自己多说,又把声音压下去,“你舍不得。”
林知夏鼻尖骤然发酸。
她想说:我舍不得的不是碗,而是那个拼命活着的自己。
可她没说出口,她只是把碗放回去,轻轻合上箱盖。
沈砚舟看着她那一下动作,眼神却暗了一瞬,他想抬手摸摸她头,又硬生生克制住了,转身继续摆东西。
————
中午十二点,屋子基本收拾出了样子。沙发靠窗,餐桌摆好,书箱堆在书房门口,厨房里锅碗瓢盆归位。
窗外阳光落在地板上,连旧地板的划痕都被照得柔和。
林知夏站在客厅中央,望着自己的新家,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沈砚舟把最后一箱东西放下,额角有一层薄汗,他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,喉结滚动一下,像终于能够喘一口气了。
然后他看向她,声音很低:“你满意吗?”
林知夏点头:“挺好。就是还缺点东西。”
沈砚舟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停在窗边那一小块阳光上,沉默了一秒:“缺什么?”
林知夏看着他:“缺——边界感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空气又紧了一下。沈砚舟站在客厅中央,突然有点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。
他习惯被人围绕,习惯任何关系都有清晰的控制线。可林知夏的边界,是他最抓不住的那条线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说:“我今天没越界。”
林知夏看着他,轻声:“我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所以我才让你来。”
沈砚舟的眼神猛地一震。那一瞬间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:“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——”
“沈砚舟。”林知夏却打断了他,她的语气不重,却像把门合上了:“别谈以后。”
她转身走到厨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