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微微闭上眼,胸口发闷,闷得发酸。
可酸意的底层,真正冒出来的那种东西,其实是——自卑。
她很久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“自卑”这个词了。
她以为自己早就把它打磨掉了——
因为她现在是大公司的总经理,是VP,是顾行知计划的发起人,是可以在会议室里把一群草莽之徒摁回规则里的人,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,将山区贫困女性拉出泥沼的人。
可只要许请禾这个名字一出现,她就像被一瞬间打回了原形,如同一个梦魇。
因为,她瞬间回到了那个住出租屋、月底只剩五百块、买三百块的盘子都要咬牙、为了体面不敢生病的林知夏。
回到了那个在沈氏集团里永远站在边缘,穿着不名贵的职业装,听别人叫“助理”都要先确认是不是叫这个名字的林知夏。
回到了那个在富家女面前,连站在光下时,都觉得自己不够亮、不够好、不够自信的林知夏。
许清禾是谁?
是那种——你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从来不缺来自家庭的爱、不缺钱、不缺底气的人。
她的笑是明媚的,不用算计的,她的漂亮是不费力的,不用靠熬夜加班换来的。
她站在那里,就是耀眼夺目的校花,是永远被偏爱的那类人。
而林知夏不是。
林知夏的一切,都是靠自己从泥里拽出来得来的。
她只有自己,只能靠自己,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硬,和着汗水和泪水,连一点点柔弱也不敢有。
她抬手按住胸口,指尖发抖。
此时,她手机却又亮了,这次是陆言发来的消息。
【陆言:开门!我给你带了吃的来,给你暖暖房!】
林知夏盯着那行字,眼睛一下发起了热。
林知夏走过去开门,门一开,就闻到热汤的香气、炸油条和皮蛋瘦肉粥的味道。
陆言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,有几根发丝被风吹得有点凌乱,脸上却还是那种无忧无虑的劲儿。
从她高中认识她之初,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“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饭?”陆言一边进门一边换鞋,“你别再跟我说你忙,周末也忙,你忙得过胃病吗?”
林知夏没接话,转身去倒水。
陆言把东西摊在桌上:粥、汤、油条,甚至还有一盒甜品,都是她爱吃的。
“来,林总,先喝两口汤,你上次送我的那两张几千块钱的购物卡,本小社畜可无以回报。”
“所以我特地给你带了我爸老陆亲手做的拿手好汤,我每天早上都能干掉两大碗!很养胃的。”
陆言把保温盒推到她面前,对她说道。
林知夏点了点头,坐下来捧着碗喝汤,热气扑上来时,她鼻尖却骤然发酸。
她压住一切情绪不表露出来,强行咽了一口,可那口热汤进了喉咙的同时,她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。
陆言瞬间愣住了:“……你怎么了?”
林知夏偏过头,想把眼泪憋回去,声音却哑得厉害:“没怎么。汤很好喝。”
陆言看着她那副死撑的样子,忽然就火了,又急又心疼:“你别跟我装!林知夏,你装给谁看呢?你现在在家,你装也没人给你绩效!”
听到这句话,林知夏的肩膀轻轻一抖。她放下碗,手指捏着桌沿,指节泛白。
陆言放软声音,走到她面前:“是不是工作上那帮人又搞你了?顾呈那公司真这么不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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