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顿了一下。晚霞落在她脸上,把她本就清秀的轮廓染得更温柔了几分,她低头看着那棵树,声音也很轻:
“因为桂花树活得久。”
“它不算特别娇贵,只要土还行,水够,慢慢长,就能活很多年。”
她停了停,指腹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,像在碰什么很郑重的东西。
“而且它开花的时候,香味会传很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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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小时候一直觉得,桂花很像一种……不会大声说话的希望。”
沈砚舟站在她身旁,垂眸看着她,没有打断。
林知夏抬眼,看向不远处的女生宿舍和教学楼,眼底有一点很安静、也很亮的光。
“这棵树种在这里,以后这些女孩每天经过的时候都能看见。”
“她们会看见它发芽、长高、长枝叶,秋天开花。会知道,有些东西不是今天种下明天就能结果,但只要它一直在,就说明希望也一直在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一个人能赢一次、赢很多次,一直赢很重要。”
“现在才慢慢明白,真正重要的,不是‘赢’,而是你有没有把一点点好的东西留下来。”
“让它能长,能传,能轮到下一个人手里。”
风吹过来,树叶发出很轻的响声。
沈砚舟看着她,喉结缓缓滚了一下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一刻的林知夏,比他见过她的任何时候都更让人移不开眼。
不是因为她漂亮,也不是因为她拥有那种站在发布会台上或者工作时,锋利耀眼的强势气质。
而是因为她真的在把自己淋过的雨,一点点变成别人的伞。
这比任何胜利都更有力量。
——
林知夏把那只浅绿色铁盒放到地上,打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张张纸。
有大有小,颜色也不一样,有的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,有的是印着卡通图案的便签,有的字迹工整,有的歪歪扭扭,像写的人落笔时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: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她们写的。”林知夏说,“我今天让周校长帮我问了一下,想不想写一张纸条,写给十年后的自己。”
她拿起最上面一张,低声念出来:
“十年后,我想当医生,回来给村里人看病。希望那时候奶奶身体还好,妈妈不要再总是腰疼。”
她念完,指尖顿了一下,又拿起第二张。
“十年后,我想当高中老师。我也想教女孩,因为我知道有人愿意拉我一把是什么感觉。”
第三张更短,字也有点圆圆的,明显是年纪更小的孩子写的:
“十年后我想看海。很大很蓝的海。因为我还没有见过海是什么样子。”
林知夏念到这里,声音轻轻停住了。
山里的傍晚很静,只能听见远处晚自习前零碎的人声,以及风吹过枝头的声音。
她低头看着那些纸条,眼神一点点变软。
“她们写的时候,一个个都特别认真。”她说,“有个小姑娘本来不会写‘整形外科’,还专门跑去问了生物老师怎么写,因为她说她想以后学医,帮村里的婶婶治烧伤。”
“还有个女孩,犹豫了好久,最后写的是——‘十年后,希望我还能继续读书,没有回家带弟弟。’”
林知夏说完,呼吸轻了一下。
那种情绪很复杂,不全是酸,也不全是疼,而是一种更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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