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被对方纳入掌中的状态。
陆吾似乎是笑了一下。
对于季池予下意识的抵触,他并没有选择强势地镇压。
在柜内近乎黑暗的逼仄空间里,那对近在咫尺的猩红色眼睛眨了眨,看起来甚至有些无辜。
陆吾只是安静地注视,任由她吃力地强撑着分开彼此。
虽然到头来,也就只是多了那么几厘米的距离而已。
而当季池予后仰到极限,本该磕到坚硬柜门的后脑一侧,却先触碰到了什么更为柔软的东西。
也同样灼热。
是陆吾用自己的手心替她垫了一下。
这人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,冷不丁展露出一些绅士风度。像是突然吃错了药,教人一时间甚至有点不知所措。
季池予蹙起眉,张口欲言。
可随后,陆吾便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,竖着于她唇前,封住了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拒绝。
“嘘。”像是与极亲昵的人分享密语,陆吾小声提醒,“我们的主演要登场了。”
下一秒,会客室的门再度被打开。
来者自然是陆岚之和话事人。
二人皆是步履匆匆。
才刚刚迈进屋内,连门都还没完全合上,陆岚之便几步抢先冲上前,急着向话事人发难。
“马尔兹已经死了!还有兰斯,那条被陆吾养出来的疯狗,三天前就直接跟着哈珀,入住了马尔兹的商队主舰!他今天甚至亲自追来了这里!”
再没了之前在一楼预展大厅强装出来的从容,她一边咬着唇瓣,一边神经质地来回踱步,声音已经隐隐透出歇斯底里的征兆。
“他一定、一定是已经在怀疑我了!这样下去不行……你必须配合我!你必须帮我!你休想把自己一个人撇干净!”
说到最后,陆岚之甚至维持不住最基本的仪态,情绪激动到破了音,连声线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,仿佛已经陷入了完全的失控状态。
即便隔着封闭的柜门,季池予也把她的恐惧,听得清清楚楚。
眼见正事来了,她立刻就将陆吾抛到脑后,竖起耳朵,开始集中注意力,仔细分辨外界传来的任何细微动静。
因为季池予毫不犹豫地偏过脸、将耳朵贴向柜门的动作,陆吾原本只是虚按在她唇上的指尖,也阴差阳错,顺势蹭过了她的唇瓣。
是柔软的,带着些仿佛在不舍挽留的滑腻触感。
后者大概源自被拿来妆点的口红。
陆吾忍不住碾了碾指腹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记得,那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颜色。甚至记得很清楚。
不是贵妇人们最热衷的浓丽正红,要更低调柔和一点,也更鲜嫩,像咬开草莓时,会顺着指尖滚落的、那些带着清甜香气的汁水。
……季池予专员也喜欢吃草莓吗?
陆吾忽然毫无由来地,好奇起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可唯一能给出答案的那个人,现在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与他,只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偷听,仿佛都忘记了他的存在。
这么说,倒也不准确。
因为季池予正在心里犯嘀咕:也不知道陆吾过去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,竟然能让陆岚之恐惧到这个地步。
她甚至觉得,这都不能叫做是“恐惧”了。
她能听到陆岚之过于急促的呼吸声,说话也断断续续的,一直在来回重复那几个词,以及像是突然被扔到极寒之地的战栗。
光听这些声音的话,相较于单纯的不安和害怕,季池予更倾向于陆岚之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。
比如,病情发作了之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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