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着,她不由更加真诚地看向陆吾,神色中隐隐透露出纯粹的期待。
就像她在伊甸园时,曾主动把手腕抵到陆吾嘴边,让他咬回来,想要一笔勾销就跑路那样。
那还真是遗憾。
陆吾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。
他将自己剖析出来,如同旁观者一般,企图以过去摆.弄人心的手段,客观而冰冷地审视,这团纠结在一起的陌生情绪。
却只感到茫然。
他不曾在旁人身上体验过这种感受,只是凭借本能,隐隐约约地意识到,这时候他应当需要一点伪装。
一点足够耐心的、不会让警觉的猎物再转身就逃的伪装。
而这正是陆吾最擅长的伎俩。
心口浮动的那点的茫然,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,陆吾从不会放任情绪影响自己的决断。
讨厌的东西,就让它不要出现。
想要的东西,就亲自去争取。
他正是这样一路走来,才成为了如今陆家的家主、联邦最年轻的执政官,而不是墓地里的一抔黄土。
“当然。善意的保护是很珍贵的。我本人可是非常感谢季池予专员的恩情的。”
陆吾含笑看着季池予,依照对方的期待,说出了她想听到的话。
但只说一半。
——所以说,这笔账,这下可就真的要纠缠不清了啊。
陆吾低眼看向自己的指尖,然后微笑着,将其拢紧于掌心,藏起那点温热的余温。
他也不打算理清了。
季池予听着,觉得陆吾好像说的是真话,但又莫名有种毛毛的感觉……是错觉吗?
她半信半疑地看过去,像是天性警觉、对危险生而敏锐的小动物,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,就会被她察觉,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陆吾眨着眼睛回看,还有点委屈的样子。
“难道我在季池予专员心里的印象,竟然是那么没心没肺、冷血无情、还会恩将仇报的坏人形象吗?”
季池予心想:你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吗?
但当着本人的面,总不好直接点头承认,说没错就是这样。
为了不违背良心说瞎话,她只能选择委婉地转移话题:“看来你和陆岚之的关系,还挺复杂的。”
她没有再用“你姑姑”来代称陆岚之。
陆吾也顺水推舟地换了话题。
“准确来说,我们是‘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亡,她就是陆家的第一继承人’的关系。”
陆吾漫不经心地笑笑,随口说出了连陆家内部都极少有人知道的秘辛。
“她也挺努力的。我小时候……十五岁?还是十六岁的时候吧,被她灌了药,一个人丢到星际异种的兽潮里,差点就真的没回来了。”
他之所以会落下信息素容易失控的暗疾,也是因为这件事。
但他还是活着回来了。
从地狱的尽头。
所以,最后失去一切的输家,是陆岚之。
说话时,陆吾的语气既不愤怒,也不悲伤,更像是陈述一件已经尘埃落定的客观事实,带着仿佛事不关己的冷静和从容。
季池予安静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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