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终于成功确认了这件事,她抬起手,向季池予摊开掌心——是那张金色的ID卡。
卡身已经完全被熨成了人体的温度,像是一直被人随身携带,紧紧攥在手心里,等待着这一刻。
没有说自己为了保护季池予而攻击同伴的事,她看着季池予的眼睛,只是干巴巴地说:“对不起,我没跑掉。”
的确是个又倔强又笨拙的好孩子。
季池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虽然那张ID卡早就没用了,她还是郑重地将其收起,然后再一次向少女伸出手,认真地回答。
“没关系。因为我又找到你了啊。”
季池予把食物递给少女,对方吃得狼吞虎咽;试探性地拿着药剂靠近时,也没有被拒绝。
仿佛在她尚未注意到的时间里,她就已经驯服了这只小兽,获得了最高的信任。
季池予一边给少女上药,一边循循善诱地引导她回答。
和已经做完笔录的改造Beta的说法差不多,他们都是荒星灾民或者孤儿,被卖进地下实验室里,作为货物被抚养长大,直到这次被带来地下拍卖会。
所以,他们对黑市的内情也完全不了解。
季池予犹豫了一下,还是尝试着问了实验室相关的事情。
她有点怕会触及到少女的心理阴影,但对方依然表现得毫无异常,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,说不清是麻木还是平静。
“我不知道。实验室的研究员只会在手术当天过来,但是都穿着防护服,看不见脸。”
“我们平时都住在各自的隔间里,吃饭和衣服会有机器人送过来,上课是星网的虚拟教学。我没见过其他人。跟同一批的他们,也是这次出来的时候,才第一次见到。”
不出所料,有效信息几乎为零。
管控甚至比想象中更严格,季池予心想,听起来应该是个规模不小的地下实验室。
遗憾地放弃了继续深挖,她让语气变得更轻快一些,开始同少女闲聊。
“说起来,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。当初为什么你只问我的名字,却不告诉我,你自己叫什么?”
这是第一次,少女在回答季池予的问题时,表现出了迟疑。
“……实验室里的管教系统,叫我‘B-379’。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。我不想被你这么叫。”
但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,她忽然眼睛一亮,仰头看向季池予。
“你可以给我取个名字。”她大方地说,“你可以喜欢怎么叫我,就怎么叫我。”
季池予闭上眼睛。
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她缓缓长呼出一口气,重新对少女露出微笑。
“你识字吗?不擅长也没关系,明天我再过来的时候,给你带一本字典来。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,你不用着急,可以慢慢选。”
少女不理解:“你讨厌我吗?你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字吗?”
“我当然不讨厌你。”季池予的目光耐心而温和。
“我很喜欢你。但是,你再仔细想一想,你是不喜欢‘B-379’这个名字,还是不喜欢被关在隔间里,那种自己不能做主的感觉?”
少女皱起眉,好像有点明白了,又说不上来。
但这就已经足够了。
季池予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,一锤定音。
“所以,作为获得自由的开始,就先从自己替自己选一个最喜欢的名字开始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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