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裳微微蹙眉,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脚步声里为何掺杂着如此奇怪的情愫。
直至男人在他面前‘扑通’一声跪下,秦裳才意识到什么,身体因羞耻想要遮蔽而不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“滚!你给我滚——!”
男人撕下伪装的假络腮胡,露出了清秀熟悉的面孔,嗓音哽咽,“少爷,属下来晚了...”
“滚——!”
秦裳挣扎着手脚撕心裂肺,却因都被桎梏而只能牵动铁链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。
柯宁立刻起身制止,嗓音暗哑,“少爷,别乱动!伤口会裂开出血的!”
可秦裳不听,依旧挣扎着桎梏,只想让柯宁赶紧离开,永远都不要来救他。
柯宁于心不忍,最终还是以秦裳母亲为理由让他彻底冷静下来。
“少爷!难道你连夫人的话也不愿意听了吗?!”
秦裳瞬间怔住,湿漉漉的双眸瞠大地看着他,泪水溢出眼眶在脸颊滑落。
柯宁知道起作用了,立刻拿出药瓶和纱布开始为秦裳抹药。
一边包扎一边语重心长道:“少爷,早在你加入CBD时夫人就说过,让你无论如何都要以保护自己为首要任务,你忘了吗?”
秦裳疼得‘嘶’了一声,凌乱的发梢轻轻摇了摇。
“那你身处危险为何还要属下撤退?如果不是违抗命令,我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!”
秦裳沉默良久才开口道:“我做的决定...你别管...”
“少爷——!”
柯宁气红了眼,“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耍小孩子脾气?若我今天没来救你,你这么多年的艰难困苦不都化为乌有了吗?!谁来扳倒秦家?谁来替夫人报仇?!”
本以为秦裳听了这话会重新恢复斗志,谁知少年的眉宇间褪去锋芒,苦涩地笑了笑,“没必要了...”
“怎么没必要?!你做了这么多准备,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与秦家抗衡吗?!”
“秦家已经没了...”
柯宁包扎的动作猛地停顿,看着秦裳错愕张嘴,一脸不可置信。
但秦裳依旧低垂着脑袋,喃喃细语,“廖震灭了他们...”
“廖震?!怎么可能!”
这个结果对柯宁来说无疑是个重磅炸弹,直接在脑海里炸开了锅。
他怎么都无法想象,廖震会为少爷报仇!
秦裳猜到柯宁在想什么,又开口解释道:“他以为...我是青山堂的人,嘶——”
柯宁立刻减轻力度,仔细包扎着秦裳身上每一处伤口。
“然后我就把那几批丢的货全都甩锅给秦志。廖震气得发疯,以为我很在意秦家,二话不说就带人去青山堂了...”
如果是这样的理由,少爷满身的伤口就说得通了。
柯宁的目光瞥过秦裳双腿之间,剪裁纱布的动作忽然一顿,看着那个发红发肿的‘奴’字,眉宇紧蹙。
想问,又不敢问。
万一少爷情绪波动过大,那刚才的心理疏导全都功亏一篑了。
“少爷...”
秦裳恢复了些许气力,低低‘嗯’了一声。
柯宁包扎完腿上的最后一处伤口,柔声道:“少爷,我已经准备好了撤退路线,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秦裳却轻轻摇头,“我还不能走...”
柯宁一听着急了,“不走?你疯了!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!”
谁料秦裳扯开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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