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——”林姝妤身侧的宫婢急忙上前去拦挡。
“无妨,本宫也就是与妹妹来说几句话。”穆青黎笑起时仿若春水绽开,很是温柔,其身后的宫女太监却将琳琅阁的宫人团团围住。
林姝妤瞥她一眼,又淡淡收回目光。
穆青黎也不恼,提着规矩的步子缓缓行至林姝妤身边,瞧了眼她那交叠起的腿,赤裸如玉的足,轻笑了声:“上回我们说到哪了?让本宫回忆回忆。”
“说到林国公到死也没敢信,他的死,竟是由他亲近的小辈、他女儿全心信赖的心上人一手造成。”
林姝妤袖口下握着金钗的指节发白,这些话,她已数不清这三月来有多少人想方设法要让她听见:
太子妃的亲爹穆太尉将林国公贪污和残害忠良的罪证交与朝廷,太子殿下明察秋毫,未因林国公曾是其师长便有所纵容,反而主动请旨与穆太尉一同除奸。
可她爹爹一生清正廉明,又怎会做那贪墨军饷、误了战时的糊涂事?
偌大的琳琅殿寂静无声,穆青黎见林姝妤神色没有一丝变化,像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。
她掩下对那份清高和自若的嫉妒,轻笑着起身,纤手轻抚壁挂上的画像。
精致裱装的羊皮纸上,穿着烟霞蜀锦流云袍的女子立在汴河的石桥上观月,峨眉弯弯,唇瓣轻抿,只是世家贵女礼貌性的一笑,却也让画中人看起来高不可攀、尊贵无比。
“阿妤,本宫曾经也很羡慕你。”穆青黎偏过脸来,抬手拢了拢梳得一丝不苟的鬓发。
“有优渥的家世,恩爱的双亲,还有——阿池。”穆青黎似是怅惘地一叹:“可惜,现在的你,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林国公、国公夫人、世子——他们都死了,国公府,只剩你了。”
林姝妤心口猛然一颤,双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,像是要将地踏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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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冷冷地睨着她,眼神里却写满了怜悯。
穆家协太子查证国公府罪证,肃清朝廷蛀虫,借由此事,穆家在朝地位更是稳固如山。
然而——再多的门楣荣光,也掩盖不了小人得志、落井下石的腐烂内里。
穆青黎指甲从画上擦过,她嗤道:“妹妹,可知本宫方才在殿前看见了什么?”
林姝妤斜眼睨她,又淡淡收回目光。
她身为世家贵女之首,从小以与公主等同的规格养大,从未学过讨好二字怎写。
三年前,她入宫后不久,就得到了苏池娶穆青黎为太子妃的消息,她与苏池赌气三月后终究妥协原谅,但她坚持不要侧妃名分,只是伴在苏池身边。
若无正妻位,她宁可不要。
就像她懒得听整日苦心钻营、自降身段的人多说一句话。
望着林姝妤神色淡淡、高高在上的姿态,穆青黎恨得牙痒痒,她攥着茶盏的手指收拢,目光如毒蛇般盯着面前的女子,一字一顿:
“顾如栩,他回宫了。”
话音落下,林姝妤眼神出现一丝变化。
顾。如。栩。
因林国公府贪墨军饷案牵连,时在东征的定远将军顾如栩被胡人围困萍水,此一役死伤惨重,身为军中统帅的顾如栩下落不明。
那个——与她成亲三年,宛若寒冰的前夫。
穆青黎注意到她神色有异,笑容更深了些,她将茶盏里的浮沫撇去,轻声道:“顾如栩他.........谋反。”
绵软的声音在大殿回响,宛若针落地般轻飘飘,却直扎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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