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里的女人一个又一个被送走,直至只剩下她一个,沈怀玉虽心有落寞,却也没说什么,更不去问谢韫尧为何。
然后,她以爱妾身份陪他出入各类场合,她心觉不妥,可谢韫尧坚持这样做,她不理解,却也懒得与他争端。
后来,她开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,梦里时常出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,他有一双忧郁的眼睛,看向她时脸上总挂着忧愁。
可那人——不是谢韫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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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她见着了梦里出现那个人,他是朝中新进的状元郎,任御史大夫之职,天天参谢韫尧把持朝政,蛊惑幼主。
沈怀玉心有疑惑,总觉得她忘记了些什么,他——他们,以前认识?
一天夜里,沈怀玉浑身不适地从梦中醒来,身上是面色阴冷的谢韫尧,他的眼写满欲望,却又带着森然的肃杀之气。
男人近乎粗暴地堵住她的唇,粗粝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腰肢,伏在她胸前大口喘息,声线低沉喑哑:
“阿玉,你方才——喊得是谁?我才是你夫君,你的夫君,只能是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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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韫尧,朝臣口中匡扶正道、呵护幼主的忠臣,百姓眼里光风霁月的君子。
可旁人不知道,他在前朝旧臣、现任御史大夫落魄之时,强抢过那人的未婚妻。
他将她抢夺到手后,囚为禁脔,惹她郁郁寡欢,直至她生了场大病,没了半条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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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怀玉发现她似乎站在了抉择的分岔路口,可当她回首想要逃离,却发现身后从来是悬崖。
退无可退。
第28章
那时候的她,因为一点点小事都要气个不停。
譬如见顾如栩从演武场回来,大汗淋漓地走在廊前,蜜色精壮的半身裸露在阳光下。
她朝他投去嫌弃鄙夷的目光,他则冷冷一瞥予以回应。
时下多崇尚清瘦的文人之风,像苏池那般芝兰玉树、行止儒雅的男子会被认为有大家之风。
他们往往身如修竹亭立,穿着颜色素雅的文人衫,偶尔手持题了名家书法的折扇,开扇时,
小风轻吹,扬起温雅公子身前柳绦般的长发,饮茶用饭时从不贪多,以免被人说成是粗鲁野蛮。
而非像顾如栩这般,胆敢不知廉耻地暴露身体于人前,堂而皇之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,莫说发型因激烈的打斗乱得有多不羁,身体上像是镀了层银般的汗湿也足够让习惯了焚香煮茶、附庸风雅的公子小姐们避退三尺。
可林姝妤偏不如此,她会忍着想要逃离现场的羞愤之心,别扭地冲上前去数落他几句,仿佛激怒顾如栩便能让她遗忘她不能与苏池相守的痛苦。
然而,那人实在是冷漠的出奇,任她如何指责他不讲礼法、不知礼数,他都沉默不言,只冷冷望着她。
顾如栩的身型往那一站,就像一堵厚厚的肉墙,将她视线挡个干净。所以被那双眼冷漠地瞧着,她也没来由地心里一紧。
那时候,她真怕他要打她。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,于是数落他的声音愈发小,直到那人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几下,她便气势很足地撤退了。
她那时不曾理解,世家出身的人因从小受到礼法规矩的规训,往往很懂克己复礼、也懂缄口不言,但他们更懂如何为家族牟取最大化的利益。
在遇到利益抉择时,这群人往往先弃下最不值钱的小情小爱,圆满成全家族的体面,甚至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做下一些利用旁人、伤害他人的事,这些事在他们眼里,尚能当做规矩之内理所应当的事——
但顾如栩这样的人呢?他会在意规矩么?
林姝妤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她自戕那日,穆青黎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恶毒话,给她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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