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妤拧了下眉头,掐了几下那人又厚又硬的手掌,硬着头皮道:“总之,我现在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,也明白我想做什么,我很希望你能忘记从前的不愉快。”
她的指尖触及到男人腕上微凸的疤痕,林姝妤目光垂敛,声音像是倾诉:
“阿栩。”
声音像是冬日无声的落雪,在汴京的八角檐上落过无痕,却引得顾如栩心口猛震了一下,瞳孔的颜色愈发深邃。
他能感受到掌心不断涌出阵阵热意,惹得身体血液流速加快,令人想要将那微凉细腻的手给紧紧捉住。
见男人深邃着一双眼,嘴唇动了动,却未发声,林姝妤挑眉不悦:“那你来松庭居,又有什么事要说么?”
她自知今日她示好的成分过多,方才差一点又将话说多了,实在有违她贵门闺秀的矜持风度。
若她都这般热络了,顾如栩还不表态,那便太不公平了,过于示好与笼络会将她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置于低位。
即使她前世亏欠他的,但像热脸贴冷屁股这档子事,她还是做不来。
顾如栩先捞起眼前的杯子,很是端方地抿了口茶,他望了一眼林姝妤正后方墙壁上的题字,目光又幽幽地转回来,道:
“阿妤说的,我记下了,今日我来,是想与你说,如若要发赈灾银,陛下会等林世子从江淮回来后,根据当地可缴税的基本情况,才会做出判断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阿兄过几日便要回来。”林姝妤喜上眉梢,思索片刻后,她从容道:“我阿兄那边,我自会私下了解情况,猜测来看,如今江淮地带百姓早已苦不堪言,根本交不出军费来支撑打仗。”
“如若——”她双眼微眯,透出些狡黠的光,“如若能说服陛下,同意让你这个阵前帅,以征兵的名义亲自去淮水郡看看,顺便体察民情,出征延缓之事,便更有胜算。”
顾如栩注视着她那只因欣悦翘起的小指,内心讶异之余,却也没做他问,目光只是在那截小指上流连一遍又一遍。
直至她颇为不满地用指甲掐进他的虎口以提醒,顾如栩淡定收回目光,抿唇道:“阿妤思虑,甚是周全。”
林姝妤抬眸对上他那冷清的视线,那里蕴藏着她也看不清的深沉意味。
扪心自问,顾如栩在说话做事上,有时比世家养出来的人更像世家子。
他往往在回复确定的答案前要思虑许久,沉吟时英气的眉头蹙起冷锋的弧度,让人觉着他在内心做斗争激烈的思考。
在思考时,身体更是直得像是书房里的椅背,白瓷盆里的青竹,不容一丝弯折。
再规矩的公子尚有心神松懈身体微屈之时,而顾如栩不会。
至少林姝妤这样觉得,她扫过一眼他胸前的衣料,面颊莫名生了几分热意,但她依旧敛着矜持的目光,淡声道:“你身体比那些受过规矩教习的,挺得还要直,这也是军中锻炼出来的么?”
顾如栩耳垂微动,染上一抹可疑的红,随即唇角以极小的幅度弯了弯,眉眼里仍是那副淡淡的、像是诉家常般的神色。
“嗯,整军列队时全军戒备,需要身形笔直。”
“已经习惯了。”他从容道,声音里有种理所当然。
林姝妤哦了一声
,脑子里不受控地想起他们从前亲热时,顾如栩粗壮如树干的手臂上青筋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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