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”的眼神, 不禁暗自腹诽,若非她对藏东西的动作熟悉,加之眼力好,一进屋就将他逮了个正着, 她还要真被他这幅无辜模样给骗了去。
顾如栩个高,在这桌案和博古架之间的狭窄距离里, 显得有几分局促, 未束玉冠的发仿佛与墨色融作一体,还有那双幽沉墨玉般的眼,此刻露出有些迷茫的眼神,让人多瞧一眼都觉自己的质问是罪恶的。
林姝妤脑子里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形容,却不碍着她看准时机,伸手往前探去。
顾如栩并未躲闪, 而是顺势捉住了她的手,倾俯下身子, 在她耳边轻声:“阿妤, 真的没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 身子俯低更多了些,“今日我教你骑马好不好?”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极具磁性,像是暗夜勾人的鬼。
林姝妤耳朵被他吹得痒,连带着身体一颤, 她几乎是咬牙挤出的字句:“前段时日没见你这么积极——”她话还未落,伸手朝他另一只闲着的手勾去。
连衣角都没碰到,林姝妤气得发抖,从没人这样逗弄过她。
“放开我。”她命令,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掐住自己手腕的大手,他青筋微起的宽大手掌,握住她手腕的感觉,就像渔夫拔了一截脆生生的莲藕,下一刻就能剥皮吃了。
再加上男人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型,还有幽而冷的深邃眼神,按照道理,与他独处一室,是要感到害怕的。
可不知为何,林姝妤向着他,哪怕是二人面对着,挤在一条狭小的廊道,她也能有这样的底气下命令。
顾如栩眼神掠过一丝异动,他看了眼那被自己掐红的细腕,立刻将手放开,以一个全然坦诚的姿势。
“给我。”林姝妤发现命令他比强抢更有效,她伸出只巴掌在他面前晃了晃,下巴骄傲轻扬,底气十足的模样。
顾如栩凝着她眸子,只觉得她雪白的手,像是俏生生的莲藕在面前晃,晃得他眼睛迷蒙,姑娘神色更是骄矜,令他不禁想起长街上策马归京那次,他猛勒缰绳,桥头上的女子递过来的矜贵一瞥。
世家女矜持有礼、与看待众生无异的淡淡眼神,那样的淡薄,尚且令他心神漾动。
如今在他眼前,她却是娇俏可人的,他气着了她,并令她脸上泛起几丝绯红。
想起昨日他稍得了允准,能多几分贪欢时刻,却像是给他心底的贪婪撕开了口子。
男人目光停在桌案角的那盆兰花上,叶片晶润的亮泽象征了她得到了很好的温养,顾如栩喉结轻轻滚动,发出蛊惑似的声音,“好吧,我给你。”
林姝妤见他从袖口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待他当着她面展开,只见上头以线条勾勒,俨然是——
“地图?”她难以置信,一个地图而已,何须在这里躲躲藏藏不让人看。
顾如栩摸了下鼻子,眼神幽黯了些,“这些地图是属机密,早年间靠近西境王帐时,我按记忆摹出来的,也不算真切,几年过去,也未必准确。”
林姝妤表面听着,身体却朝着他逼近,直至男人的后背虚虚贴上了博古架,她扫一眼那架子上再素不过的瓷瓶,又想到她屋里那樽富贵华丽的双耳瓶。
脑海中闪过一丝恻隐。
她手缓缓贴在他身前,眼睛眨了眨,“那你是不是要去换衣服呀,今日我们骑了马,晚上去樊楼吃饭,安排很满的。”
顾如栩看着她倏然凑近的脸,像粉樱花瓣的唇嘟起,眉心猛跳。
林姝妤继续欺骗:“一大早起来闷在书房里还要研究地图,阿栩,你太辛苦了——”
顾如栩心思被撩得纷乱,听她这么一说甚是心虚,胸口被她绵软身体贴着,也是绷紧的姿态。
林姝妤见他眼神略微涣散,莲花似的手缓缓攀上他的左手,她嘴唇要贴至他脸颊的瞬间,指尖猛然发力前
冲。
指尖被他再次钳住,视线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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